林晚已经没心情等公交车了，提议：“这么晚了，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
“也行。”鉴于周围总是阴风阵阵，李星语也觉得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
要知道鬼片里不小心坐上一辆鬼公交是最常见的剧情，特别是这种特殊的节日，太适合中式鬼片的展开了。
刚好有出租车路过，林晚也不想特意打网约车了，招手拦车，司机是个中年女性，能在大晚上打到一辆女性开的车，同为女性的两人都觉得安心很多，想也不想就直接上车了。
李星语住的地方比较近，率先下车，“生日快乐baby～有时间在约。”
“好，再约，拜。”
林晚对着李星语挥挥手，又对司机报了回家的地址。
晚风从窗户外面吹进来，林晚皱了皱眉，总觉得有股怪味，像是那种不见光的，许久没有打扫过的仓库散发的阴潮霉味，同时还夹杂着些许铁锈味。
林晚不太喜欢这种味道，把窗户关上，那股味道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浓郁，比起像是外面吹进来的，更像是车子里的，可是刚才上车的时候并没有这种味道。
前面传来司机的声音：“姑娘，今天是你生日啊。”
“嗯。”
“祝你生日快乐呀。”
林晚礼貌性抬头看去：“谢谢，阿……”
“姨”字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上车的时候林晚没怎么留意司机的具体长相，只能从衣着打扮，以及声音辨认是一个中年女人。
此时此刻，林晚看清了，看得不能再清楚了！
哪是什么女人，连人都不是。
密闭的空间钻出一股黏腻又腥冷的风，若有若无的气味渐浓，这次是类似于肉类在高度腐烂后发出的恶臭，不停的往林晚的鼻腔里面灌入。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双手依旧握住方向盘控制车子匀速前行，可脑袋却以鬼片才能出现的扭转程度，整颗脑袋都面朝林晚的方向。
脖颈还能看见森然的白骨，像是硬生生把脑袋掰到了后背，上面攀附着蠕动的驱虫。
“嘿嘿嘿~今天应该也是我的生日，你这个香甜的小蛋糕就自己送上门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嘿~”
刚才的尖细女声已经变成了低沉的男人嗓音，猥琐的音调混着血腥和腐臭的气息从口腔散发，仔细看还能看见里面翻滚跳跃的蛆虫。
林晚以前不是没见过鬼，但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和鬼接触，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恶心的鬼，比起鬼，林晚觉得这家伙更像是高度腐烂的尸体诈尸了。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司机鬼见林晚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那双和同伴说话时还亮晶晶的眼睛，此时阴沉无光，仿佛看到的不是吓人的鬼，而是一个不知死活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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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其实很怕鬼，从小就不敢听什么鬼故事，看什么鬼片。
林晚小时候去同学家玩，同学提议看鬼片，然后她们看了一部名为山村老尸的鬼片，从此里面的“美姨”就成为了林晚的童年阴影。
到了林晚上大学那年，这部鬼片在网络上莫名其妙火了起来，舍友们没看过，于是决定周末的时候大家一起在宿舍看，这样就不会怕了。
抱着进行脱敏训练的想法，林晚和舍友们又看了一遍，从此“美姨”晋升为林晚的成年阴影。
打死她也没想到她会在22岁这天成为所谓的“实习活阎王”，更没想到今年的生日恰好就在中元节这天，还让她在回家的时候坐上了一辆鬼出租车。
饶是她从小就能见到鬼，也见过不少鬼，为了壮胆看过鬼片，也不妨碍林晚还是怕鬼。
但是吧，林晚这个人有个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她在内心惶恐不安的时候，不会表现出两股战战，不会惊声尖叫，更不会仓皇逃离，而是会丧失所有的肌肉面部表情，俗称高冷面瘫。
此时，林晚的面前是一个已经超出人类审美范围内的又丑又臭的司机鬼，她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
林晚板着脸的时候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稍微一个眼神放过来，就犹如刺骨的冰锥嗖嗖的戳过来，能让人浑身打颤，也能让鬼两股战战。
殊不知林晚心里怕得要死，脸部所有的肌肉丧失了基本的功能，只知道挂住她那张早就冰凉的脸皮。
司机鬼半晌也没等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反而被林晚那双暗不见光的眸子惹得内心发毛。
“师傅，你逆行了。”
那双淡漠的眼睛直勾勾看过来，声线没有任何起伏，司机鬼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司机鬼下意识把脑袋转过去查看路况，嘴上还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晚上太黑忘了看路。”
司机鬼忙不迭的打方向盘，把车子弄到了正确的车道，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人的反应。
女人此时看着窗外的道路情况，阴影投在她的脸上，让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越发冷淡。
“师傅，你开错路了，该不会是想绕路然后多收我钱吧？”
原本平稳的声线似乎出现了不悦，那双眼睛毫不避讳地看向前方的车内后视镜，和镜子里那双凸出的眼球对上了。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怎么完全没有一点被吓到的意思，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司机鬼曾经听闻，修炼到一定程度的鬼不仅可以修出人身，还能完全收敛身上的鬼气，看起来和正常的人类毫无区别。
除非碰上实力相当的鬼或者天师，普通小鬼根本没办法区分。
地府那边一直不太平，这些年逃了很多鬼力高深的大鬼，如今指不定混在人堆里逍遥快活呢。
“师傅，还有多久到目的地？”
司机鬼感觉从那张脸上看到了耐心不足的痕迹，女人刚才还放在腿上的手，此时正戳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冷光自下而上打在那张脸上，显得阴气十足。
“马、马上……”司机鬼生前就是个司机，变成鬼之后也喜欢到处溜达，所以对当地的路况还是挺熟的。
“我晕车，开稳点，不然吐车上不赔钱。”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