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妄之灾,是这样说吧?”
艾达无奈地看着自己两条手臂上的抓痕,整整齐齐的,她看向江遇清的眼神都带着怨气。
瞥了眼沙发上熟睡的池逢星,江遇清只能将碘伏递给艾达,同时说一声:“抱歉。”
在酒馆时原本是要打道回府的,可池逢星抓着艾达,说一定要再多喝几杯才行,两个人都拗不过她一个。
江遇清害怕自己一会儿也不清醒,就用果汁代替酒,艾达倒是大大方方地一杯接一杯地陪池逢星。
一般来说小甜酒的威力都不容小觑,池逢星喝进口中时没什么感觉,四五杯下肚,她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意识昏昏沉沉,上下起伏着,她连人都看不清,醉得只能贴在江遇清身上。
惨剧发生得也很突然,艾达和江遇清一起扛着池逢星上楼,临进门时她扯着艾达不撒手,死活都不进去。
喝醉的人手上没什么知觉,反倒把艾达疼得嗷嗷叫,最后还是江遇清强行把两个人分开了。
只可惜分开得太晚,几道印子颜色虽然浅淡,但被池逢星的指甲抓破了点皮,渗出的血看着有些骇人。
“你还真没骗我,她酒量太差了,酒后也不太行。”
艾达一边涂碘伏一边吐槽,江遇清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跟她一起骂好让她消气。
“她平常不修剪指甲吗?抓人这么疼。我记得你们很注重这个吧?”
在英国像她们这种同很常见。
艾达见过不少,阅读的书籍和浏览过的网站更是数不胜数,她对两个女人之间那点弯弯绕绕很清楚。
正是因为这样,她更生气了,江遇清和池逢星连点常识都没有吗?
她心直口快,完全没注意到江遇清脸红了,还越说越来劲:“江,你一定要督促她剪指甲,不然会受伤的。”
江遇清轻轻咳嗽了一声,撩起眼皮看她,问:“你怎么就觉得我们发生过关系了?”
觉得她们发生过关系就算了,为什么还默认自己是躺着的那一个。
她和池逢星比起来,就一点都不像上位吗。
虽然纠结这些没有意义,情到浓时都会互相取悦,但她到现在也还没真正意义上取悦过池逢星。
以前没有,现在池逢星还没完全接纳她,那就更不会了。
“啊?”
艾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情绪激动,带着两个人一起数落:“两个人如果相互喜欢,怎么可能没有□□上的羁绊呢?这又不是很丢人的事情,江,你别想骗我。”
她在酒馆可都偷偷看着呢,池逢星恨不得把脸都埋进江遇清怀里,又是撒娇又是蹭来蹭去的。
这么自然的肢体接触,江遇清一点都不排斥,要说两个人没发生过关系,她死都不信。
江遇清这一刻为自己的落后观念感到羞愧,也是,都在国外待那么久了,她看事情还会戴上有色眼镜,实在是不应该。
沉默一会儿,她觉得理亏,只能点点头:“那下次我提醒她。”
艾达心不在焉的,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要不要送两个人剪指甲刀作为礼物了,能时时刻刻警示一下。
涂过药后,江遇清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于是想了想,商量:“请你去滑雪?”
在搞起公司之前艾达也是个全身心投入美好生活中的人,她见过的风景多了去了,江遇清这点小东西勾引不到她。
可是一想到是在不同的国家体验,她又觉得挺不错的。
“行,不过Aqua呢?我那边还有楚禾,你呢。”
江遇清想了想:“林秘在就行。”
还是要给林秘涨一涨工资的,承受了那么多不属于她工作范围之内的事情,真是辛苦。
“我把人家胳膊抓破了?”
池逢星醒来后就从江遇清口中听到了自己抓伤艾达这件事。
她又一次懊恼地说以后都滴酒不沾,被江遇清嘲笑了好一会儿。
“你之前也这么说,现在都没戒掉。”江遇清往她怀里送上一个抱枕任她蹂躏泄气,又说:“艾达让我提醒你,指甲该剪了。”
江遇清将目光放在池逢星手上,她立刻把手摊平。
“指甲?可是我指甲才剪过呀,去平城之前剪的。”
池逢星努力地回忆细节,不应该啊,自己之前和江遇清滚到一起也没事呢。
做得突然,当时两个人根本没准备防护措施,事后江遇清也没不舒服。
怎么就长了呢!
江遇清有一瞬间的无语,想说这都过了多久了,人的指甲生长速度是很快的。
不过有句话说什么来着,人闲容易长指甲,可池逢星也不算闲人吧。
“嗯,是不长。”她拉过池逢星的手看了又看,指甲不长,修得很圆润,甲型标准,骨节分明的,戴个戒指一定会很好看。
江遇清又想到自己送出去的戒指,不知道池逢星什么时候才愿意戴。
出发滑雪前一天,秦素和池钟喊江遇清跟池逢星回家吃饭,顺便把小狗放在店里。
“我爸妈挺喜欢你的。”池逢星百无聊赖地抓着车载挂件在手里把玩。
“嗯?怎么说。”
喜欢吗。江遇清回想了下,叔叔阿姨对她很客气,热情得不行,但这应该不代表喜欢吧,只是爱屋及乌?
因为池逢星和她关系好,所以叔叔阿姨也对她好。
如果知道自己和池逢星发展成这样不清不白的关系,恐怕会被讨厌的。
一定会。
“特别是我爸,我去平城,他全力支持,给我塞卡,还让我多陪陪你,他对我都没有这么关心呢。”
池逢星说着就忍不住上手揉揉她的脸颊泄愤,江遇清开着车不好躲,好看的眉头随之拧成一团,只能用余光瞪过去。
某人完全没注意到一旁人的低气压,嘴上依旧找事:“也是,谁让我们江老师长这么漂亮?人见人爱的。”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江遇清浑身都不自在,她踩下刹车,轻轻一巴掌扇在池逢星手背上,扇出一点浅粉色。
“呀....”
“凶什么,夸你也不高兴。”池逢星可怜巴巴地缩回手,装模作样地捧住吹了吹气。
江遇清瞥她一眼,关注的点却很奇怪:“你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
“什么?”池逢星冲她眨眨眼睛,满脸迷茫,江遇清别过头,解释:“就是...我打你之前,你说的那句。”
池逢星愣了一秒,恍然大悟:“说你长得漂亮,人见人爱,这句吗?”
“嗯。”江遇清点点头,脸上也挂起轻松的笑容。
嘶....好像不太对。
池逢星试图搞明白江遇清为什么对这句话这么敏感。
哪里说偏了呢,夸她漂亮是正常的,那就是人见人爱喽?
结合之前江遇清爱抓她话头的小毛病,一下就能get到关键点。
原来是听高兴了,自己一句话她就这么高兴吗。
池逢星的心里升起一片小湖泊,荡漾起春色,暖洋洋的,她用很轻浮的语气询问:“江遇清,你刚刚想问我是不是也爱你?”
人见人爱的这个“人”字之中,有没有池逢星。
成群结队的小鱼之中,有没有一尾得意的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