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逢星还在地上睡得迷迷糊糊,江遇清下床,抬腿踢了踢她的背。
见这人还是一动不动,她又蹲下,喊她:“池逢星,起床吃饭。”
“烦死了....”
池逢星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她睁眼,入眼的就是江遇清的脸。
“哎哟....大早上你装神弄鬼啊?”
江遇清蹲在那里没动,池逢星好像又在冤枉她了,只是想喊她起床而已。
手也被绑得很紧,什么都做不了,怎么就是装神弄鬼了呢。
倒打一耙。
她抬眸,看到地上的浴巾,有些惊讶,池逢星昨晚是裸睡的?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她自然地伸出被缚住的双手想要拱被子。
池逢星的反应果然很大,她像只虾一样蜷缩起来死死护住身上的薄被。
“不要脸!”
又骂人。
江遇清变了脸色,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耐心和她讲话:“阿姨和叔叔做过饭了,你收拾一下,我们吃饭。”
“.....好,等我穿衣服。”
池逢星裹着被子站起来,江遇清识趣地移开目光不看她。
换好衣服后池逢星走到江遇清身边,上下打量。
江遇清由她乱看,之后淡淡问:“你打算让我这样穿衣服?”
她抬了抬手臂。
池逢星无言,帮她把领带解下来。
束了一夜,两个手腕上都留下了淡淡的红痕。
“不小心系紧了....”池逢星有点心虚。
江遇清不在乎,她走到衣柜边挑衣服。
衣柜里都是休闲款的衣服,池逢星抱臂在一旁盯着她,“别嫌弃啊,不然你可没衣服穿。”
“我没说嫌弃。”
江遇清挑了身浅色的穿上,意外地合适,显得她整个人都温润无害。
很有居家风格。
当然了,只是看起来。
池逢星把门锁打开,向内拉门,秦素和池钟两人都在,把她吓得魂都要飞了。
“你们也是鬼啊?”
饶命啊,家里有一个正常人吗?
能不能放过她。
听墙根是什么意思,未免对她俩太关心了。
秦素白她一眼,转而和江遇清说话:“小江快来啦,饭要凉了。”
江遇清垂首微笑。
“好。”
池逢星在一分钟内无语了八百次,怎么这三个人看着才像一家人啊,自己跟个外人似的。
好无奈,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江遇清在长辈面前这么受欢迎?
中午的菜全是池逢星爱吃的,昨晚没被填饱的肚子终于得到照顾,她胃口大开,埋头吃饭,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她爸妈厨艺都很好,做粥尤其拿手,池逢星注意到了,江遇清今天喝了两碗粥,虽然碗很小,但证明她喜欢。
一想到爸妈的厨艺被认可了,池逢星也跟着得意起来,“怎么样?不错吧。”
江遇清放下汤匙,回答:“好喝。”
“......”
池逢星撇撇嘴,这人真就跟木头一样,说点漂亮话会怎么样啊。
饭吃完,秦素和池钟觉得池逢星既然回来了,不如多待两天,就当放个假,刚好也帮忙看看店。
“不行,老池啊,你女儿我还要给别人打工的。”池逢星笑眯眯的,说这话的时候还瞟了眼身边端坐的江遇清。
江遇清抬眸瞥她一眼,笑得很浅。
“哪里不行?都是人,要通人情的,哪有那么多周扒皮?”
秦素跟着一起劝,池逢星扑哧一声笑出来,眼里那点幸灾乐祸再也藏不住。
她在桌下踢了踢江遇清。
池逢星没出声嘲笑,不过江遇清知道她的潜台词,大概是:你瞧,我妈说你是周扒皮呢。
江遇清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抿了抿唇,没什么反应,但池逢星能看出来,她心情不错。
怪人,被说成周扒皮还这么高兴。
扯了一会儿有的没的,池钟的话终于拐到正题上:“小江是什么时候来广城发展的呀?”
江遇清没打算隐瞒,坦然道:“就今年,九月份到的,工作调动。”
秦素接话:“挺好的,平城好,广城也好,在哪里发展只要稳定就行呀。”
江遇清点头:“嗯,稳定最重要。”
安安稳稳的日子吗,她前二十四年都是那样过的,现在不想了。
“那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啦?”池钟又问。
如果江遇清一直在广城,和自己闺女在一起也挺好的,毕竟两个人本身就关系好嘛。
池逢星对江遇清刚刚的回答很满意,听到池钟这么问,她立刻拧起眉毛瞪他:“我说老池,你查户口呢?”
哪有一直对人家问东问西的?
她可不想让爸妈知道江遇清现在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池钟讪讪地笑了一下,解释:“你急什么,爸爸只是好奇嘛,不问了,不问了。”
江遇清倒是不介意,她陪秦素和池钟又聊了一会儿,林秘开着车到门口了。
“叔叔阿姨,那我们先走了。”
池逢星拎着包先出去,江遇清跟在她身后,林秘看到两个人一起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探究。
刚刚她还奇怪呢,这里也不像有酒店的样子。
原来是和池老师住一起去了。
看来两个人的关系比她想象中还要好,都能同吃同住了。
她记得两个人才认识没多久吧?
发展如此迅速。
还有.....江遇清穿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完全不像她平常会喜欢的风格啊,倒是和池老师的风格很像。
开门上车,这次两人都坐到了后座。
林秘一个人开车有些无聊,鼓捣着想要放首歌。
“点那边就行。”江遇清提醒她。
“哦好。”
歌单里全是舒缓的歌曲,林秘越听越想睡觉。
不能疲劳驾驶,于是刚放了两首,她就把歌停掉了。
池逢星一上车就蔫巴,江遇清早已习惯。
只是这次,她很贴心地把身子借给池逢星,池逢星也没抗拒,说靠就靠了。
之后又压低声音,夸赞:“好软。”
江遇清的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