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笑一下吗?”秘书站在门口试图让池逢星的表情软化一些。
她看起来太紧张了。
贴在工牌上的照片还是好看一点比较好,毕竟每天都要用。
如果照片照得愁眉苦脸,那上班时心情也会一般般。
“啊?我没笑吗,在笑了呀。”池逢星向上拎了拎嘴角,只有微弱的弧度,她不愿意露齿笑。
尤其是现在,她在秘书背后看到了江遇清之后,表情一下就变得紧绷。
快门没再停滞,“咔嚓”一声过后,相机将池逢星的尴尬与不自然都定格了。
“好了,工牌要等两天。”后勤人员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出去了,这小屋子,容纳不了太多人。
秘书跟江遇清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只留池逢星和她四目相对。
“拍个照片你紧张什么?”
江遇清知道池逢星是个爱拍照的,面对镜头不该这么怯场。
池逢星切了一声,挤开她走出去。
是有点紧张,但很正常,谁在陌生的环境不紧张?
没听到池逢星的心声,江遇清想带她在公司里走一走,熟悉下环境,但池逢星不愿意。
“我只想知道我在哪办公。”池逢星抱臂站在走廊,一步都不愿意走。
如果可以,她想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有阳光普照,能晒晒她身上经年积累下来的班味儿,常晒太阳,人的心态也会变好。
“那里行吗。”池逢星指了指靠窗的角落。
江遇清抬眼看了下,否决:“不行,有人了。”
“没桌子啊。”
那片位置是空的,但有盆绿植,盆栽挪开就好了,刚好够放一个小办公桌。
“你的工位已经定好了。”江遇清淡淡道。
“哪里?”
“跟我走。”江遇清转身,池逢星跟在她身后。
之后二人一起进了江遇清的办公室。
“我的工位在这吗?”池逢星不解。
江遇清指了指自己斜对角的空桌子和椅子。
“你和我一个办公室。”
“.....”
这以公谋私也太明显了吧。
位子还背对着江遇清,摸鱼什么的都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自己的位子吗?一定要和你挤一个办公室?”
公司很穷吗,找不出一个空位给她。
江遇清点点头,“就这里。”
不在这里就没有多余的位子给你,不要也得要。
池逢星觉得自己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这也太不自由了。
独裁的老板,没安一点好心,脸皮也一天比一天厚。
“换个方向,我想晒太阳。”池逢星把桌子抬起来,调转方向面对江遇清,她把椅子也推到落地窗旁边。
又坐下试了试,光线很好。
不主动抬头的话,不会和江遇清撞上眼神。
“不刺眼?”江遇清倚在桌旁问。
嘶....好像是有点刺眼。
池逢星感受了下,还好,还能忍受,实在不行在室内戴个防光的眼镜,也能阻隔一点,不算大问题。
“我就乐意晒晒太阳。”
江遇清“嗯”了一声,没再和她多说,坐回自己位子上看产品报告。
池逢星没被分配任务,甚至连自己的定位都没找到,她大大方方地靠在椅子上刷视频,秘书偶尔进来时也会多看她几眼。
因为池逢星是公司里唯一一个闲人。
闲得离谱。
很难想象江遇清会让员工这样放松。
池逢星全然不知,她只顾着享受来之不易的放松生活。
这日子可真是好过,双倍薪资还能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摸鱼,求之不得啊。
她敢肯定自己现在是公司里最幸福的人。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莫名其妙地代了池逢星位置的陈寻椰过得那叫一个苦。
原本她只是在公司里浑水摸鱼休闲度日,池逢星一走,原本的工作都落在她身上。
加薪自然是必不可少,可对陈寻椰这种习惯了自在的人来说,这绝对称得上灭顶之灾。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还是打最难的副本。
游戏要抬新活动,美术组开会时池逢星不在,地中海老头例行过来唠叨了几句,提不出什么有效的建议,绩效目标倒是要求了不少。
盲目圈钱会导致玩家大量流失,要如何平衡好游戏与玩家关系的平衡也是个门道,奈何运营不给力,始终是美术组在背锅。
“陈寻椰,新活动你和文案那边要商量,不要再出现脱节的情况,你们画你们的,文案组写她们的,这算什么?”张总监指出一个长久存在的问题。
那就是文案组和美术组之间缺乏沟通,游戏的设定与背景需要通过文案组的内容向玩家传达。
可美术组时常会出现画师自我沉醉的情况,有些具体内容与文案那边的设定不同。
引发了一系列乌龙,虽然目前在一点点修复,但不能再继续犯错。
“还有,很早之前出的问题要修复,玩家诉求要看,总不能说时间久了,我们就不管了对吧?”张总监挂出几张截图,是对比图,有些bug一直没修复好。
几个画师哑口无言。
陈寻椰终于开口:“这个...可能池逢星也得在。”
毕竟她才是正儿八经的主美,美术组的总动向还是要看她。
“我给你批公假,找她商量。”张总监在批假这块对陈寻椰一直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