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逢星这份主美的工作还算体面,待遇好,工资也绝不算低,她已经很知足了。
知足常乐嘛。
沉淀了这几年,池逢星没以前那么冲动了,兴许是被生活浇灭了大半热情,她更想要安逸一些的人生。
搞搞工作,回到小家之后能喝上一杯冻过的凉白开就再好不过了,再把空调打开,窝在懒人沙发上追个小电影,摸一摸小狗。
淡淡的,但谈不上多幸福,得过且过罢了。
挤着地铁回到租住的小公寓,公寓面积足够,租金在可以接受的范围,比上学时候住的好多了。
卧室有两个,客厅向阳,窗外的风景也很漂亮。
开门,扔下外套,池逢星先去浴室里冲了个澡才出来,她赤脚踩在地板上,盘腿坐在沙发边,习惯性地把脑袋枕在沙发上。
手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小狗不知什么时候从笼子里越狱了,正不停地用鼻头蹭她。
“嗯?小水水,你怎么跑出来了。”小卷毛听到她说话,蹭她蹭得更紧了。
池逢星把她揽进怀里揉了揉脑袋。
水水这两天生病,她就没放它在屋子里乱跑,想来是关得太无聊,蹦出来了。
“你乖,病好就放你自由哦。”她又抱着水水放回笼子里。
小狗极可怜地嗷呜了一声,池逢星只当没听见。
“滴滴,来电话啦,滴滴,来电话了。”搞怪铃声忽然响起来。
池逢星接通。
“池逢星,出来吃饭。”常予的声音传过来,咋咋呼呼的,池逢星揉揉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叶耘呢?”池逢星先问。
“她还没下班,我开车接完她再去接你,怎么样?吃之前那家日料。”
池逢星想了想,中午没吃饭,晚饭也没着落,外卖不想吃,跟着两人蹭一顿饭也不错,“好,提前十分钟给我打电话。”
“行,在家等着吧。”
电话挂断,池逢星埋头在沙发上又睡了一会儿,屋子里还没开灯,太阳落下之后,灰扑扑的。
但刚好,很助眠,池逢星喜欢这样的氛围,暗暗的,有安全感。
日料是几个人常吃的那家。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这段时间都很忙,没怎么见面,叶耘觉得池逢星又消瘦了。
不单单是身形,只看着眼神就能感觉到不太好,很疲倦,没一点精神气。
“稿子多?”叶耘给她倒了杯茶推过去。
池逢星摇头,接过去抿了口:“还行吧,睡不好,晚上睡不着,白天又想睡。”
“你这毛病都多久了?还不去看。”常予接过话。
她很早就知道池逢星失眠,只是没想到这人讳疾忌医,一直不愿意去看。
“哎呦,小毛病,你们两个这么紧张干嘛。”
池逢星给她们一人剥了一只虾。
“我看不是身体上的病,是心.....哎..你别掐我。”常予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耘掐了下大腿。
她抬腿要躲,叶耘瞪她一眼,“话多,你吃东西吧。”
“.....”池逢星尬笑一下,这两个人有来有回的,表达的什么她一清二楚。
“行了,我还没那么脆弱,不至于提一嘴都不行。”
池逢星依然是笑意盈盈,可这时候,她不该笑,因为笑容越灿烂,在常予和叶耘看来就越刺眼。
有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让人怜惜。
“别再想啦,四年都过去了,四年啊,多少个日夜呢。”
“嗯。”池逢星夹鱼片的手一顿,原来已经过去四年了吗。
挺快的,她没什么实感,猛地听常予这样说,才有点感慨。
“天底下跟你合适的人多了,只是还没遇到,不用急。”常予劝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以池逢星的条件和样貌,再加上永远都那么暖洋洋的性格,有了年岁沉淀,更加温和,绝对不缺人追求的。
“不感兴趣,一个人不照样过,真来个人我还不适应呢。”池逢星试图用寿司堵住常予的嘴。
“也是,独身也不错。”叶耘赞同池逢星的观点。
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更自在。
这顿饭吃得池逢星心里畅快了许多,连带着因为工作而产生的烦闷也被抚平了。
她拒绝了两个人要送自己回去的提议,说要散散步,走一段坐地铁回去就好,反正时间也还早。
常予和叶耘没再劝,嘱咐早点回去后就开车走了。
九月底,广城的温度还是很高,即便到了夜晚也不凉快,反而更加潮湿沉闷。
池逢星没走几步就走不动了,她出来时套了薄外套,背后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没再逗留,她走进附近的地铁口,坐地铁回家。
地铁上没几个人,池逢星闭上眼想要休息,可又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真的过去四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