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么说,但江遇清还是瞥了池逢星一眼,显然是被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取悦了。
“你昨晚,很不安分。”她声音轻轻软软的。
池逢星遭不住这样羽毛似的话,心都跟着一颤。
又被千年狐狸抓了,谁来负责?
被酒灼烧折磨过的身体又开始微微发热。
她没出声,等着江遇清继续说后边发生的事情。
会是什么呢,她想象不到。
大概有两个方向,一是耍了酒疯,二是做了不好的事情,比如索吻。
她更偏向于第二种可能。
“你一点都想不起来吗?”江遇清没着急说,她抿了抿唇,眼睛直勾勾看着池逢星。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刚好照射在人身上。
也在江遇清脸上留下一小片阴影,一边很亮,一边很暗。
池逢星发现她又在笑了,只是嘴角微微有了弧度,但眼睛亮得吓人。
泉水在眼中汇聚起来泛起涟漪了,波棱波棱的,晃得池逢星心神不宁。
“我...亲你了...吗?”她咬了咬下嘴唇,小心翼翼地问。
是问句,但池逢星心中已经肯定自己亲了对方。
江遇清挑挑眉,摆出一个就是如此的表情。
“还有呢?”
池逢星眉头跳了跳,还有?
亲吻已经够出格了,她昨晚还做了别的事情吗。
心中隐隐浮出一个猜想,但池逢星不敢说。
她马上看了下自己和江遇清身上的衣服。
她见对方穿着睡袍,穿得很规整,带子也系得很好,没有胡乱扔在地上。
自己也衣衫规整。
很好,两个人都衣着整齐,昨晚应该没有发生不该有的纠葛。
江遇清自然注意到了池逢星的视线,她轻笑一声。
发现池逢星还是不够大胆。
不敢想,不敢说,不敢做。
即便是提前为她预设了已经醉酒,神志不清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池逢星仍然不敢去想其他。
太胆小了,但江遇清可以理解。
毕竟没人想和自己喜欢的人酒后乱性。
逗人也要有个度,江遇清知道再说下去可能无法收场,于是就收起那份小心思。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她淡淡道,给人递了个台阶。
“我不信。”
池逢星十分有自信。
江遇清这么说应该是为了安慰她。
但她向来敢作敢当,如果真的做了,有什么不可承认的?
这下轮到江遇清惊讶了,她伸手,用手背蹭蹭池逢星温热的脸颊。
又一次不吝啬夸赞,顺着对方的话说:“嗯,厉害,不信就对了。”
那就当你亲了我。
池逢星亲手递来了一个不存在的把柄,江遇清选择收下。
她轻轻皱了皱眉,又姿态极为放松地倚在池逢星身边。
之后握着她的手腕,示意她可以搂得轻松一些。
手虚虚搭在自己腰上,不累吗。
池逢星一直都这样,心口不一,身体诚实。
“我想...”
“你应....”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话语都被打断。
江遇清微微扬了扬下巴,“你先说。”
“我想问,你...要补偿吗?”池逢星很没底气。
短暂的视线交汇,不用对方开口,池逢星明白她的意思了。
和江遇清的前几次亲吻并不能让池逢星有所成长,但此刻,她的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急切。
从江遇清眼中捕捉到需要的情绪后,池逢星就乖乖凑过去。
刚开始只是轻轻吻了吻下巴,触碰到温热的嘴唇后,一切理智都失序了。
生涩的试探与鲁莽的交汇,溢出的喘息声在房间里无限放大,十分动听。
更要命的是江遇清的回吻和主动。
酒壮怂人胆这句话真的灵验了。
江遇清任由池逢星对着自己欺身而上,原本相互依偎的位置已经变化,变成一上一下。
准确来讲,池逢星是半跪半坐,双手支撑在江遇清肩侧。
二人紧贴着吻得热切,呼吸耗尽之后,池逢星没着急离开,她又把头埋进江遇清颈窝里。
贪婪地吸吮她身上的气味。
锁骨硌在脸上,池逢星用鼻尖蹭了蹭这处凸起,又抬头望江遇清。
头发挡住大半脸颊,江遇清微微阖上眼,一副放任不管的样子,只是紊乱的呼吸透露出她并不平静。
“我要咬回来。”池逢星又翻起旧账,她选定锁骨的一侧,张口咬了下去。
很轻,因为她舍不得用力,所以吸吮很自然地代替了简单的啃咬。
江遇清用指尖点着池逢星的脑袋,想要把她推开。
但为时已晚,深浅红混合在一起的痕迹缓缓出现。
“好明显。”
池逢星终于肯退开身子,她指了指江遇清身上的痕迹,道:“江遇清,你看。”
江遇清顺着她的话低头。
红色映入眼帘,江遇清轻轻哼出一个音节,拽着对方的衣领猛地用力。
“哎.....”
池逢星又跌回江遇清身上,脸刚刚好贴在她胸口
扑通,扑通。
她听到江遇清不算平和的心跳。
好明显,好鲜活。
又很温暖,这样趴着,不想起来了。
“你就这样补偿我?”江遇清的声音又冷又清晰。
池逢星耳朵竖起来,忽然就心虚了。
是啊,明明是要补偿人家的,怎么还情不自禁,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了呢。
想不通,但就是想做。
况且,江遇清如果不想的话,刚刚会让她直接起开的。
只是轻轻推一推自己,算不得拒绝的。
今夜的池逢星或许是江遇清眼中的胆小鬼。
可这样一个胆小鬼,在此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胆大。
“江遇清,你可以直接和我讲的,你需要什么?”
池逢星很笨,笨到猜不透江遇清的心思。
但还好她喜欢问。
问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