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都这样喊你。”
池逢星回忆了一下,在自己家的时候江遇清确实这么喊过,虽然只是演戏。
她对昱林那会在干什么没印象,合着是偷听大人们说话呢。
“行,挺好听的,允许你喊了。”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池逢星整个人都立正了,她扭头,叶耘和江遇清都抱臂盯着她。
鬼。
池逢星再次把这个字套在叶耘身上,现在有了江遇清,不是一只鬼了,是两只鬼。
一只看着纯朴安静,一只看着面无表情。
共通点就是都会吃人的。
靠话语杀人连血都看不见的。
可怕。
“走路没声音啊?”这话朝着叶耘说的。
江遇清低头抬了抬脚,她问:“没有鞋子,怎么走出声音?”
叶耘低声笑了,她扯走池逢星身边的叶耘,说要带他去池子深处玩。
又剩下两个人,池逢星站久了有点累,她拉着江遇清盘腿坐下。
坐下之后水能漫过脚踝,池逢星拽拽自己的救生衣,解释:“没什么,我问那小孩你平常什么样。”
“好奇?”江遇清淡淡问。
池逢星也不想遮掩,毕竟她的小心思很容易被看穿。
比起被拆穿后受到江遇清的挖苦,她还不如直接坦白。
“嗯,很好奇。”池逢星点头。
“怎么不直接问我?”江遇清说这句话的时候没看她,眼神飘然,没有落点。
“问了你就会说吗。”池逢星这句话是自言自语,她觉得自己问了江遇清也不一定会说。
与其让江遇清为了回答自己而撒谎,她更想等对方主动说的时候再听。
虽然江遇清大概率不会是主动的那一方。
江遇清的眼神最终还是落在池逢星身上。
“会,今天可以让你问三个问题,刚刚在按摩池子里的不算。”
三个问题吗。
池逢星在心里算了算,她想问的问题不止三个,但这一刻想要问的问题不多,想要迫切听到的答案也只有一个。
“你对谁都这样吗。”
对谁都是这样表面冷淡,实际上总是勾着钓着,花心思逗吗。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和江遇清学坏了,也喜欢用这种带着质问的,漫不经心的语气。
“不会。”江遇清回答得很干脆,干脆到池逢星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用心思考。
“我还没说是谁呢。”池逢星眨眨眼,好看的眉头拧得变形。
江遇清会读心术呀?自己还没说,她就知道是谁了。
谁知道是不是随口敷衍自己的。
听到池逢星的话,江遇清又笑了,她视线扫过对方的脸,语气淡淡:“池逢星,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心思很好猜吗。”
一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狗,小心翼翼地摇着尾巴,想要听到自己是不是最特殊的这一个答案。
难道不好猜吗。
“你!江遇清,你别总逗我。”池逢星凶神恶煞的,像是被戳中了痛点。
她刚想让江遇清别再笑了,却见对方已经恢复那副淡然的样子。
一口气憋在心里,怎么都下不去。
池逢星记得自己是喜欢看江遇清笑的,尤其是那种清浅的笑,哪怕是敷衍的也好。
江遇清笑起来,脸颊上会有一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酒窝。
好像老天都知道酒窝和她这样清冷的美人不太符合,所以很慷慨的只给予一个浅淡的痕迹,好让这个人看起来有那么一丝丝的柔和。
这样才称得上是杰作。
可现在,尤其是今天过后,池逢星认为自己不会再迷恋江遇清的笑容了。
这人在自己面前笑起来,总是带着嘲讽的感觉,还有一种得逞与挑逗的不羁。
像是在看自己笑话,而不是施展魅力。
很挑衅,这让池逢星非常不爽。
江遇清动了一侧眉头,她开口,十分自然无辜:“实话实说而已,池同学,要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
池同学这三个字再次踩中池逢星的雷点。
她是江遇清的学生吗,怎么有一种被老师教训的感觉。
很荒诞很奇妙。
扯远了,池逢星试图让话题重回正轨。
兴许是江遇清的笑让池逢星放松了,她胆子也大起来,说话非常直接。
心中怎么想,话就怎样说。
“你刚刚说,不会,意思是对我和别人不一样,是吧?”
江遇清这下才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将手卡在下巴上,犹豫几秒。
“目前来说,我不会再当别人一整年的备忘录。”
目前来说,我不会再对谁有这种耐心。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直白了。
池逢星终于满意,心情一好竟然开始哼曲子了。
江遇清安静听了一会儿,打断她:“不问了?”
“嗯?问什么。”
江遇清伸出三根手指,之后又折掉一根,剩下两根。
“答应你的三个问题,还有两次提问机会。”
池逢星摇摇头,她伸手包裹住江遇清的手,让那两根手指也归零。
“保留,等以后有机会再问,好不好?”
“可以。”
江遇清回答得落落大方。
池逢星摇头晃脑的,江遇清说可以,意思就是,她们还有很多未来的可能性。
以后不会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了。
大方向仍然是未知,但对池逢星来说,这已经是具有历史性的一步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