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耘在自己这里修身养性,每日都悠哉得很,读书看店喝茶。
太闲了,太舒服了。
当然不行,池逢星想让叶耘也跟着自己忙起来。
她美其名曰担心人在没事干的时候会胡思乱想,害怕她又想起前女友。
把叶耘喊进自己屋子威逼利诱。
尽管叶耘表示自己的脑袋没那么多位置,池逢星还是威胁着让她为自己助力一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这句话能这么用吗。”叶耘冷冷吐槽。
虽然不太愿意成为僚机,但她还是同意了。
池逢星记得老池说江遇清是带着亲戚家的小孩儿来玩的。
那么此行最不好应付的就是孩子。
带着孩子出游,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操心,三个人看总比两个人看来得好。
到时候可以让叶耘多照看着小家伙,这样自己也能挤出一些空间和时间跟江遇清多沟通。
池逢星算盘打得飞快,丝毫不顾叶耘在一旁的冷嘲热讽。
什么为爱发疯,什么恋爱脑,不理智,幻想症。
她统统装作听不见。
池逢星觉得江遇清对她的误解太严重,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顺便说一下连续发一年消息的这件事。
她不是变态也不是骚扰狂。
抛开藏在心底的那份心意不谈,她真的希望能和江遇清好好相处。
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有了交点,这是小概率事件,值得珍惜。
池逢星很相信这些冥冥之中的东西。
开学后在同一个城市,偶尔能吃个饭也不错,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贪心。
她的渴望很小很小,也很好满足。
至少此刻是这样。
昱林睡醒后,江遇清给他叫了餐来吃,小朋友嘴巴里嚼着东西,咽下去之后问江遇清下午能去哪儿玩。
江遇清瞥了眼窗外的大太阳,热气把环境都扭曲成模糊的样子。
“太阳落了之后。”
“啊.....”昱林喝了口白水,还想说什么却被江遇清一个眼神扫得不吭声了。
很凶。这是昱林一直以来对这个姐姐的印象。
池逢星跑到理发店烫头发,她想给自己头发上加点波浪。
叶耘坐在一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你什么眼神?”池逢星挥了挥拳头。
“唉,我在想,你头发不是很长,烫过之后,会不会炸开?”
本身就是个乱毛,还烫。
叶耘已经想象出池逢星每天早上炸毛的样子,烫过之后恐怕会变成大爆炸头。
池逢星信誓旦旦:“当然不会,我问了人家,说烫过之后是微卷,不会很夸张。”
“见重要的人之前,动头发好像不是很明智?”叶耘试探着开口。
万一失败怎么办。
池逢星只捕捉关键词:“什么重要的人?”
“你的微信置顶。”
“......”
“我自己想来烫的,不是为了她。”
口是心非。
一年到头来也没见池逢星进过几次理发店,即便进了也最多只是剪个高层次。
哪会像现在这样,头上夹着好几个卷。
老老实实坐一下午。
真稀奇。
叶耘看破不说破,坐在一边玩手机。
理发店的老板忽悠池逢星办卡,叶耘静静听着,丝毫不担心池逢星会被忽悠。
在应付这种事上,池逢星还是很聪明的。
就当她以为池逢星绝不会答应的时候,这人大方地说了声好。
叶耘嘴角抽了抽。
老板笑容满面地去柜台拿二维码了。
“星崽。”叶耘叫了她一声。
“还没烫完呢,你要办卡呀。”她压低声音在池逢星耳边提醒。
池逢星笑眯眯跟她说:“次卡,平常我回不来,办个十次卡没关系的,也不贵。”
叶耘本想说这个店离家有点远,平常也不一定会过来这边,办个卡没什么用的。
但见池逢星心情极好,不忍心打断她的好兴致,就没再劝。
这下好了,池逢星为那个微信置顶付出的不仅是精力了,还有金钱。
至于未来还有什么,不太好说。
叶耘也开始有些好奇,那个冷冷淡淡的神秘置顶,究竟是有多大魅力,把池逢星迷成这个样子。
店外热闹起来,许多家长在等孩子下课,一到暑假,辅导班总是最忙碌的地方,电车挤电车,谁都不给谁让位置。
“美女,最好是七天之内不洗头,要不然不好维持,实在想洗的话,忍三天哦,有什么不满意还可以过来调整,等你。”
店员讲着一口二普通话,吐字也不清晰,语气轻佻,痞里痞气的,听得叶耘浑身不舒服。
偏偏池逢星像没察觉一样,还老老实实点头表示知道了,自从进了店,她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还真是火鸡,活蹦乱跳的火鸡。
池逢星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她的头发不是很长,刚刚过肩,头顶的头发没什么变化,发尾处再往上都是卷起,一层叠一层,毛茸茸的。
池逢星对这个效果很满意,她随手揉了揉头发,问叶耘怎么样。
“像你的狗。”
叶耘给出一个中肯的回答。
“烦死你.....”
不如直接说自己像摇粒绒,拐弯抹角的。
走出店门,叶耘扫了个共享自行车。
“你真打算七天不洗头?”
池逢星马上摇头否认:“怎么可能?”
七天不洗头,头发油得都能炒菜了吧。
听理发师的话是一回事,老实照做又是一回事。
就像没几个人会在感冒咳嗽之后乖乖遵医嘱。
该吃吃该喝喝,什么都不忌讳。
七天。
她觉得自己七天之内肯定要和江遇清见面的。
所以不可能顶着脏兮兮的头发出门。
叶耘点点头,对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
“走了,回家。”
她没等池逢星,蹬着自行车就出发了。
独留还没扫到共享的摇粒绒一个人在那里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