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出一段路,有人街头卖艺。
“噗!”
身穿棕色上衣的男人正往天上吐火,火焰熊熊,直接穿过了他扔到天上的三个圆环,完全不需要酒液的助力。
是个游戏者,唐瓷想。
真是方便,这人的能力是从嘴里吐火,的确是很适合街头卖艺。
周围欢呼声一片,“好!再来一个!”
“这个好!”
“大家看个乐!高兴了就给几个铜板!多谢大家捧场!”男人摸摸光滑的下巴,擦掉自己刚刚一不小心喷出来的口水,大声笑道。
小失误,还好没人注意。
地上的空碗里逐渐多了几枚铜板,男人多拿了两个圈往天上丢去,“这次我不会让火穿过这些铁圈,大家瞧好了!”
“噗!”一阵火焰向上喷吐而出,刚好吐在了这五个圈的中间。
周围叫好声又起来了,“好呀!再来!”
“真厉害!”
碗里的铜板又增加了几个,男人干劲更足。
“这次我往上扔布团,它们会在天上被火烧得一干二净,根本掉不下来!”
“都睁大眼睛看着!”男人激动难耐的高声叫道。
“好!快来!”捧场的人越发的多。
男人同时抓了十来个布团往天上高高的一丢,嘴里喷出的火焰追着布团过去,脑袋左右晃动,就把布团烧了个一干二净。
“嚯!”周围的惊叹声更大。
“这可是我的独门手艺,我每年只会到几个镇子去,演上那么一整天,平常人想看都看不到!”男人说着哈哈大笑,给自己加了个背景。
碗里的铜板起了高楼。
唐瓷摇摇头,他也不能表演个爆炸出来,这条路子行不通,他卖不了艺,即便卖了也没人能够理解,赚不到钱的。
继续往前走去,前方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衣服,很明显,这也是游戏者,现在游戏者都冒出来了。
“我们姐弟行走江湖多年,靠的就是一个独门绝技,这个我们从小就练,爹娘一人传给我们一个,你们想不想看?”
“想!”
“是什么?你们倒是说啊!”
“说出来吓你们一跳,我能拉长自己的嘴唇,我弟能拉长自己的鼻子,厉害吧?”长发及腰的姐姐用拇指指着自己和弟弟说。
“对!”弟弟在身后啪啪鼓掌。
“切,这有什么?难道你还能把你们的嘴唇鼻子拉到我这里来?这不成妖怪了?”这人一拍手掌,扭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大家伙说。
围拢的人纷纷大笑。
“嗨!拉长一半也是拉长,这已经很厉害了,再多不真成妖怪了?”
他们又不傻,他们倒是能将鼻子和嘴巴拉到那么长,可是不得吓死这些原住民,他们还不想被烧死。
两人在起哄声中开始表演。
唐瓷是知道升格游戏里面的能力多种多样,但这也太多样了,纯粹没有任何战斗力。可以说吧,只能卖艺。
这两人表演完拿块方方正正的石头搬在前面,让愿意给钱的人把铜板放在石头上就行。
连个碗都没有。
混的真惨。
唐瓷现在也没有碗,不对,他有碗,但他的碗在客栈里。
再看看不远处跪地上大大方方乞讨的游戏者们,三男两女的聚在一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仿佛把这当成了过家家。
反而是满面笑意,眼神清澈。
唐瓷摇头,这个他不行,要脸。
算了,先去柳家看看。
一路顺利的问到了柳家,就在桥边往里走一段就到了。
唐瓷翻墙而入,蹲在墙角安静的倾听。
“云荷,你看看这嫁衣,这可是刘家花重金找绣娘绣的,他们对你可真好,你明天就是最好看的新娘子了。”柳锄啧啧笑道,看着金线钩织的嫁衣满眼放光。
原来新娘子叫柳云荷,这名字真好听,感觉很有爱。
唐瓷微微一想。
“爹说的是。”柳云荷淡淡一笑,声音轻柔,像夏日的风扫过,听声音就是个美人。
柳锄看着嫁衣入了迷,手一动不动的悬在上方。
柳云荷轻声道,“爹,我想去看看娘,我成亲也该告知娘亲。”
“不是说好了成完亲再去吗?你娘都不在多少年了,爹拉拔你长大不容易,你这刚过孝期好不容易能成亲,之前你天天见,明天就要成亲了还见什么?”柳锄回过神来,气愤的一甩袖袍,青白色的袖子把线筐扫落。
柳云荷连忙去捡,轻轻的垂下眼眸。
“安安分分的成亲,刘家可是镇上最富的人家,爹算对得起你了,大好的日子别想那晦气的事情。”柳锄扫扫袖子,视线不离嫁衣。
“把你要带的东西收拾好,装到箱子里,你平时用的要带就带,也别说我这个当爹的对你不好,我可是让你带东西了。”柳锄重重强调。
柳云荷抱着线筐轻柔一笑,“我怎么会这么想爹?爹真是的。”
“你别总跟我提你娘不就好了,大喜的日子非要去什么?真是找不痛快。”柳锄满脸不悦。
柳云荷眼神微润,“爹,女儿不会了,女儿不去就是,想必娘也会为我们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