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她都没有完全放下。
是啊。
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死在面前,又有谁可以放得下。
洛景之不断安慰着她,过了很久,池念才门面恢复平静。
说是来让她照顾他,可期间却是洛景之为她做了两道有营养的菜肴。
“尝尝,看好不好吃?”洛景之一脸得意。
“好。”
见她吃的开心,他才又说:“刚才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情绪,既然你拜托了我这件事,那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追查出背后的凶手。”
“这件事,本来你可以不用参与进来。”池念觉得愧对他,“我会努力战胜心里的自己,将事情完整的描述出来。”
“不要强迫自己。”
“嗯。”
聊天期间,洛景之手机响起来。
他偷偷看了眼来电人,是洛明诚。
这个电话他表示不是很想接。
以至于手机响铃一直持续,被池念听见。
“不接电话吗?”
“那,等我一会儿,你先吃,马上回来。”
“好。”
池念的思绪多数还在刚才的回忆中,但她总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好容易洛景之做了两道她没吃过的菜,她故意多吃两口,想掩盖那些不好的回忆。
洛明诚的电话他已经猜到了目的。
无非就是逼他回去相亲。
可这个电话不接,后面还会连续多个打过来。
洛景之无奈还是按了接听:“怎么了?”
“现在接电话连爸也不喊了是吧?”
“爸您到底想要怎么样?”
顺着意思喊了他一声,洛明诚的气也消了许多:“明天是你爷爷生日,我邀请了一些商业精英的千金来家里参加宴会,而且我也听说了,你负责的那起案子已经结案了,明天你必须到。”
“您就非要这么控制我的一切吗?”
“你已经大了,什么事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这话我已经说了无数次了,你还是没有听进心里去。”
洛景之感到头痛:“行,我可以答应您回去,但您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说看。”
“明天不管相亲结果怎么样,您都不要再逼我相亲。”
“……”
电话那边像是陷入思考,沉默片刻后,洛明诚回答:“明天只是简单的贺寿,跟相亲有什么关系。”
他在掩盖真实的目的。
但这些目的早已被洛景之看穿,他索性直接拆穿:“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您的心思,您是董事长,建立了first集团的确是事实,但请您不要把商业职场上的那些心思用在我身上。”
他继续说:“您的身体还康健,不着急找候选人,我也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些话我也说过很多遍,您同样也没听进去心里,在这方面,我们还是很像的。”
“所以您不如随了我妈的意思,将这公司继承人留给洛延之。”
“他比我更适合。”
这些话他说了很多遍,洛明诚一句没听进去。
只因洛延之大学还没毕业,而洛景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是最好的候选人。
但洛景之醉翁之意不在酒,因为池国霖的死,让他在求学的道路上多了一个执念,势必要捉到杀害他的凶手。
他也一直在为这件事努力着,破了那么多的案子,十年的血娃娃案子至今未破,他心中没有别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他却遇到了当年池老师的女儿。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洛景之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在认真思考他刚才的话。
池念感觉他打了好久的电话,想去看看怎么回事,但碰巧听到他们对话。
她刚想开口喊他,却被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打断。
过了很久,洛明诚才缓缓道出:“你还是放不下你老师的死。”
他反问一句:“您能放得下吗?”
他当然也放不下。
池国霖和洛明诚两人是至交好友,洛明诚是白手起家独自创建出first公司,可这“独自”的背后,还有池国霖的不断帮忙。
可以说,没有池国霖,也就没有洛明诚的今天。
自此,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放不下那又怎么样?已经十年了,这个案子太难了,不是你能够破的了的。”
“我在等。”
“等什么?”
“等当年的凶手再次作案。”
洛明诚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他抱有太多的信心:“如果凶手从此洗清革面就此收手了呢?”
场面在此刻陷入艰难。
这些对话被身后的池念听的一清二楚。
她没想到这件事的背后,还有一个人在默默努力着。
尽管很多人不知情,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查凶手。
池念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能感受到温暖。
“不管他逃到哪里,我都会尽我所能的去逮捕他。”
“嗯,我尊重你的决定。”洛明诚又说:“但我不会同意你的条件,明天如果你不来,我有的事办法让你站在这儿。”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池念内心感到澎湃,她是在为爸爸感到开心,至少还有一个人在维护他。
至少还有一个人在替他抓捕凶手这条路上不断努力着。
她心中更多的是对他的感激。
池念扶住门框的右手逐渐松了力度,这整个人摊到在地上。
洛景之听闻声音,朝门口看去:“池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