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她相信,她对他,早已情根深种,只是被所谓的愧疚和对林晏的忠诚所蒙蔽。
姜于归的脑子很乱,他的话,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每个节点都似乎能自圆其说。
是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她对他......真的只有恨和怕吗?似乎,也不尽然。
尤其是在他重伤虚弱的时候,那种剥离了强势外壳的脆弱,确实曾在她心里激起过别样的涟漪。
难道......那真的是......
“林晏......”
容璟适时的提起这个名字,感受到手下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但他不容她退缩。
“他已是过去。你确实是因他而来盛京,却又阴差阳错,你我相遇。或许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将你......引向我。”
这个结论何其荒谬,却又被他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出,带着一种颠覆性的力量,冲击着姜于归固有的认知。
他将林晏的存在,重新定义为了他们感情的引路人和基石。一瞬间,姜于归甚至觉得,这话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如果没有林晏,她不会来盛京,不会遇见容璟,不会有后来的种种纠缠......
“所以,你不该觉得罪恶,于归。”
容璟的语气愈发轻柔,却字字千斤,试图瓦解她心中的道德枷锁。
“你该看清自己的心,接纳这份早已萌生的爱意,你对我的愧疚,不过是你潜意识里,为自己移情于我找到的一个最安全的借口。你是在用愧疚,来掩饰你已经爱上我的事实。”
你在用愧疚,来掩饰你已经爱上我的事实。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重锤,狠狠敲打在姜于归混乱的心防上。
她怔怔的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容璟他那套逻辑如同最粘稠的蛛网,将她紧紧缠绕。
容璟看着姜于归眼中挣扎的迷雾,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他不需要姜于归立刻全然接受,他只需要在她心里种下这颗名为你爱容璟的种子,让时间去浇灌,让他的存在去催化,终有一天,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遮蔽掉所有属于林晏的光。
他没有再逼迫,只是松开了她的手,转而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爱的姿态。
“夜深了,去歇着吧。不必急于想明白,我们......有的是时间。”
姜于归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寝居,回到汀兰水榭,她靠在门板上,心脏仍在狂跳,容璟的话语在她脑中反复回响。
你在意我......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将你引向我。
你在用愧疚,来掩饰你已经爱上我的事实。
起初,这些话像带着魔力,让她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思路去想。
是啊,如果不是在意,为什么那么怕他死?如果不是有情,为什么在他温和时会感到片刻的宁静?难道她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人......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恐慌和强烈的自我厌恶。
她怎么能?怎么可以对一个强迫她,禁锢她,间接导致林晏死亡的人动心?
然而,当她试图冷静下来,剥离掉他话语里那些煽动性的词语,用理智去分析时,那股被蛊惑的感觉渐渐退去,一种毛骨悚然的不对劲浮上心头。
容璟在偷换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