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放任不管,岂非让人觉得荣国公府可欺?
种种考量在老夫人心中迅速闪过,她脸上的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
她需要安抚这个被孙子重视的女子,也需要给外界,尤其是给永福公主背后的人,一个明确的态度。
老夫人捻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目光在容璟和姜于归之间转了转,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是一场误会,于归也受委屈了,你如今只是个侍妾身份,难免被人看轻,生出这些事端,璟儿既然看重你,我们荣国公府也不能亏待了自己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即日起,便提了姜氏为侧夫人吧。一应份例,皆按侧夫人规制来,也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编排我国公府的人。”
此言一出,室内有瞬间的寂静。
姜于归猛的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侧夫人?虽仍是妾室,却已是有名分的贵妾,地位远非通房侍妾可比,但这意味着,她与容璟的捆绑更深了,与这座国公府的牵连也更紧密了。
她渴望的自由,似乎在这一刻,又被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萦绕在她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下意识的看向容璟。
容璟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顺从:“孙儿代于归,谢祖母恩典。”
他答应了,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姜于归的心,随着他这句话,彻底沉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头哽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在老夫人锐利的目光和容璟无形的压力下,她只能缓缓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屈膝行了一个大礼,声音艰涩无比:“谢......老夫人恩典。”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更加华丽,也更加坚固的锁链锁住,锁链的另一端,牢牢握在容璟手中。
她为了林晏的安危,否认了与他的过去,却将自己更深的陷入了与容璟纠缠的未来。
这种用牺牲情感换来的晋升,带着令人窒息的讽刺与悲凉。
容璟看着她低垂的,露出脆弱颈线的头颅,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那股扭曲的满足感再次升腾。
他要的就是这样,让她在他的羽翼无处可逃,只能一步步习惯他的存在,他的给予,乃至......最终爱上他。
至于慕容林晏......
那个名字在容璟心底划过一丝阴冷的痕迹,随即被更强大的掌控欲覆盖。
那个人,终究会成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