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轻惟脱去她的衣服,慢慢抚摸她的身体:“师姐,喊我。”
“嗯……师弟?。”
后续,戚绥今的声音被撞的破碎,宛如夜空的星子乱七八糟。
*
豆苗又哭了。
乌世楠给她擦眼泪,他发现豆苗一直在抖。
“你怎么了?”他问。
豆苗道:“回少爷,没怎么。”
乌世楠道:“那我给你换药吧。”
豆苗:“不用了,就这样吧。”
“不行,你的伤很严重。”
“还好了,又没有死掉……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那也不行,你这幅模样,本少爷看了不舒服。”
“……”豆苗小声道:“我盖起来,你不要看了。”
“你怎么了?白天不是愿意让我换吗,这时候害羞是不是晚了?”
“没有……不是……我觉得没必要了,我本来以为……但是明天……”
豆苗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低下头,却问:“少爷,谢谢你,这里只有一张床,你在床上睡吧,我打个地铺。”
乌世楠咬牙切齿,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至于这轻视感是怎么来的他也不明白,反正他认为豆苗如此态度,简直不把他这个少爷放在眼里!她居然三番两次拒绝他?!
难道真是自己对她太好了,她有些自满了吗?
少爷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婢女。
爹教过他,对于不服管教的下人,一般先训斥,再打板子,若屡教不改,就逐出府门。
第一训斥,这个可以有。
第二打板子,这个不行,豆苗已经有很多伤了,不能再打。
第三逐出府门,这个更不行,豆苗本来就想离开,这就正合她意了。
少爷脑袋转了转,想好了训斥的话。
“豆苗!你眼里还有规矩吗?你胆敢以下犯上?”
付宜心从来不对她说这种话,一般都是直接打,所以她听到的时候,还有些懵然。
“我没有……我有规矩……”
“你的规矩就是拒绝主人的要求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换药?”
“我……我不想麻烦你,我……”豆苗搂住自己胳膊,说出实话:“我不想跟旁人有交集,我不想让别人靠近我。”
“别人?你的意思是除了付宜心,其他人都是别人吗?我也是……别人?”
“嗯。”豆苗抬起头:“少爷,你不用对我做这些的,天不早了,你快睡吧。”
乌世楠气笑了,他“好好”了两声,眼神扫视了一圈屋里,最后落回豆苗身上,她已经站起来走向柜子,准备拿出棉被了。
“豆苗!你住手!”
乌世楠两步并作一步跨过去,把被子塞回柜子里,重重关上了门,他扭头看豆苗,眼神凌厉。
“你去床上睡。”
豆苗吓了一跳,还是要打开柜门,乌世楠两只手按在上面:“我说你去睡床,听清楚了吗?”
豆苗收回手,眼神直愣愣看着前方,语气少有的强硬:“少爷,你天潢贵胄身份尊贵,为什么要跟我一个奴仆在这扯皮,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乌世楠反驳道:“我可是少爷!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能失什么身份,倒是你,我要是连你都搞不定,岂非更对不起我的身份?”
“……”
豆苗转头看了乌世楠一眼,叹了口气:“少爷,你跟我遇到的人都不一样,真的谢谢你,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不想听话了,我什么都不想听了,我很累很累了,你就去睡吧,我本来就是在地下睡的。”
乌世楠道:“什么叫本来,本来也不对,你就去床上。”
豆苗没了办法,她慢慢挪着步子坐回了床上,影子在窗外月光照耀下拉长,比乌世楠的影子还长了。
乌世楠的影子紧随着走过来,直至完全覆盖住豆苗的影子。
豆苗仰着脸问:“少爷,你睡哪里?”
乌世楠道:“你睡你的,我趴桌子上睡。”
豆苗道:“那样你可以睡着吗?”
乌世楠道:”自然可以,我在沧华宗上学的时候就是这么睡的。”
豆苗点点头,上学这个词对她还是太陌生了,她一天学也没上过,就被家里打发去干活了。
她问:“上学都做什么?”
乌世楠道:“哎呀说起来都烦,上学除了读书就是考试,一点都不好,我很讨厌。”
“噢……”
豆苗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脑海里浮现出付宜心的模样,她喃喃道:“夫人……我会做到。”
被乌世楠听见了,他问:“你要做到什么?”
“没什么,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