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能小看女孩子啊。
许是觉得不能被陈澜持续压制,趁着孟邵珂格住枪尖的一刻,孟清怡便顺势架住枪身,迅速靠近陈澜要刺出一剑。
许璟航在一旁虽不曾如何出手,却仍在观察之中发现,孟清怡其实并不善于格挡下位攻势,此时见她出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许璟航越步向前,一剑斩向孟清怡的腿部,孟清怡也不是鲁莽之辈,早有防备,剑锋一转,挡住许璟航的同时脚尖一蹬,就要向后闪避。
可许璟航手握两柄长剑,右剑未中,便身体一旋,左剑紧随其后。
孟清怡此时正挡着右剑,刚刚落下,如何还能再动作?只能让许璟航得了手。
另一边的陈澜未曾想着去格挡孟清怡那一击,而是专注于向孟邵珂发起进攻,全然是将近身防御交给许璟航。
这也是他们先前商量出的一种战术,首先由陈澜凭借这长枪的优势尽可能地试探对方路数,许璟航在一旁则专注于观察和防御,找准机会发起进攻。
二人配合也是极好的。
然而,孟邵珂身为兄长,时刻分出一缕心神在孟清怡身上,见孟清怡被对手击中,心中一乱,就让陈澜抓住了破绽,虚晃一枪假意攻上,实则径自刺向了他的腿部。
说来也巧,孟姓兄妹二人皆是疏于下身防御,才让陈澜和许璟航得手。
两人脸上虽有些懊悔,却也没有恼怒之色,看来也是心性极好之人。
不免就让陈澜有些佩服。
“孟兄与令妹皆是疏于下身防御,今后可要多多提防。”
是的,这番比试乃是门中弟子切磋,不曾下了狠手。但若是在外与匪徒厮杀,这两下可就能让他们的行动力大打折扣,是十分危险的。
若是再狠厉一些,两人此时已经是一个残一个瘸了。
孟清怡略微颔首,孟邵珂亦是开口道:“谢过陈兄指点。”
就连台下的考官都面有赞许,这就是他们举行这种切磋考试的真正目的。
让弟子们不仅能够在与其他人的互相比试中增长实战经验,更能意识到自身的不足,同时反省、改进,这些都是修士修习之路上不可缺少的一环,尤其是对于这些尚且年轻的孩子而言。
四人稍微喘了几口气,便再次开始。
这一来,就皆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丝毫不敢放松。
陈澜和许璟航的攻防配合十分难破,若是拉开距离就要被前者压制,若是贸然近身,又要被后者连番攻击,一来二去,就又让许璟航打到两次,让兄妹二人头疼不已。
不过,二人有了经验,仍是找到一次机会,由孟清怡架住陈澜,孟邵珂前去突击。
也如先前一般,许璟航很快防御过来。然而,就在他以为是故技重施之时,孟清怡从兄长身后闪出,向许璟航的腰部劈去。
尽管孟清怡动身的那一瞬,陈澜就已猜到他们的意图,但是长枪之间隔着三个人,不便运转,陈澜下意识中,只得狠狠一个扭身,猛然使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以枪杆打向孟清怡。
可惜这番动作还是快不过孟清怡一剑。
不过,就在她击中许璟航的下一刻,陈澜那一击也顺势打在孟清怡身上,让她倒向一边,不太好受。
“哎!陈哥哥好生不知怜香惜玉……”孟清怡捂着腰部,喘了几口气:“疼死我了。”
陈澜顿时心生惭愧,抱歉道:“是我失礼了,还望清怡见谅。”
孟清怡撅嘴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搭理,倒是孟邵珂一边扶着妹妹,一边道:“陈兄不必如此,是我们技不如人,若有机会,还望能再与陈兄、许兄多多切磋几番。”
陈澜松口气,回道:“我等翘首以盼。”
这一战,便算作陈澜组获胜。
下台以后,许璟航还面有愧色,抱歉道:“是我大意了,不该中这么简单的计策的。”
陈澜笑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记得吸取教训就好。”
见大哥不怪他,许璟航这才咧嘴嘿嘿笑起来。
二人稍作休息,再度开始比试,一连下来势如破竹地又连胜了三场对战,让不少弟子注意到他们二人。
几个弟子一直围观着,也大致弄清楚了陈澜二人比试交战的路数。
就有人惊呼:“那两人是何来头?我不认识,但看上去很是难缠!”
“还未曾见过有人能配合至如此契合。”
“堪称攻防一体,我反正是实在想不出破解之法。”
“想必需得以极强之力硬破才行!”
不知是不是陈澜今日运气不好,好巧不巧,就在最后一场对战,遇到一个有些壮硕的男孩,在这般年纪就有十分凶猛的力气,使得又是两把大锤,每次击打下来都让陈澜手握的枪身颤抖不止。
这力道不如赵戊丞考验他们时使用的乃是以灵力激发的巧劲,但依然是非常纯粹的蛮力,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另一边的许璟航也不太好受,他对上的是一名使锁镰的清瘦男孩,一次不小心就差点被他缴械过去,好在他及时用另一把剑挣脱出来。
最后这场切磋,陈澜这边最终还是以四比五惜败,是五场里唯一输去的一场。
台下有人便叹息:“看来若是武器特殊,也并非不能取胜。”
“别说他们二人,若是让我来,那锁链也是极难对付。”
“那双锤恐怕能把我砸成肉饼!”
“但只待我等步入引气期,一切又会有所不同。”
弟子们闻言,顿时心中又再次充盈着满满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