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院的练武与陈澜先前的练法虽然有所不同,但总是为着强化体魄,提升力量。
李然一在演示中也向众弟子讲解,这武法乃是一本黄级中品炼体功法,称为《炼筋经》。
《炼筋经》虽比陈澜的《天辰炼体经》要差许多,但却有一个好处,乃是此功法本身极为柔和,与其他功法不易产生冲突,这也是天玄院考虑到部分弟子出身家族,可能会修炼一些家传炼体功法的选择。
李然一更是补充道:“天下功法甚多,然品级之分并非毫无道理。既是黄级功法,自然无论如何比不得玄级、甚至地级以上。然修士境界不是永远停滞不前,若是将来尔等得到更好的炼体功法,便可将其代替。”
“但往往炼体功法关乎体质,影响经脉、关窍等关键部位,如是修习后不便更换的,需得慎重选择。”
这样,他也是十分尽责地将其中利弊讲述清楚。
结束上半天的练武,接着便是下半天的其余轮换课程。
其讲解内容都相当基础,多是向众位弟子普及知识,比如草药课的内容为名称品级、生长之地、采摘之法等;妖兽课为生活习性、弱点之处、妖丹用处等;阵法课则为种类名称、布阵之法、破解之法等,其他课程也大抵差不太多。
虽是如此,但这么多的内容一同承接下来,众弟子顿觉身上压力山大。哪怕是陈澜这般心智成熟的,都不禁多提起几分心思谨记,更不用说其他才十岁左右的弟子。
就有弟子曾抱怨说:“这么多东西就不能让先生们用灵力灌输给我们吗?我记得有这样的术法吧……”
一旁的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话道:“就你这小胳膊细腿的,灵气入体锻炼都成问题,想用那种法子偷懒,不得把你的脑袋给引爆了才怪!”
众人纷纷笑出声来,独留那弟子一人面红耳赤。
体会最深的,就是许璟航在陈澜耳边偶尔的疑问:“澜兄……昨日先生说那困兽阵要如何布阵来着……”
陈澜回想片刻,便道:“以对应种类妖兽之血,借三样属性与其相克事物,两两等距埋于三点,呈圭田之势,待妖兽闯入中心,即可祭出灵石或引出灵气,以口诀激活。”
许璟航站在陈澜面前,脸上满是敬服之情:“澜兄记性真是比我好多了。”
陈澜微微一笑,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他:“课上且将先生说得都记下来,闲时时常翻阅便是。”
许璟航接过,本来心里还有几分质疑,但细细翻阅之后,就只剩下震惊了。
“先生讲得那般快,我用脑记住都不一定,更别说边听边写了!”
“澜兄好生厉害!”
许璟航夸得陈澜心中涌起一丝得意,前世上学的时候,他学习好就是因为每每笔记做的都是极好的,即使课上听不明白,课后都可以凭借笔记反复思索,背诵。
原先陈澜也不明白,天玄院的先生们上课明明是有书卷依据的,却不将这些书卷发给弟子,也不允许新弟子去购置是为了什么。
但经过这几天,陈澜记笔记时隐约看到有一名先生看向他的神色之中颇为赞赏,他就意识到,天玄院就是要培养弟子这种学习的能力,或者说是学习的态度。
不然,也不会有半年之后的入院测验了。
与此同时,就看到许璟航眼珠一转,双手搭上陈澜的肩膀,轻声道:“澜兄,你将笔记借与我抄抄吧。”
陈澜心生无奈,将许璟航的手扒开:“你怎么自己不记?”
不料许璟航顿时作出一副委屈之色,“我课上做不得边听边记,便先行记住,课后借澜兄的笔记复习可好?”
陈澜皱起眉头。
许璟航立刻补充道:“澜兄,你依我吧~我认你当大哥!”
陈澜觉得好笑,随口问:“你倒是有几个大哥?”
“就大哥一个~我发誓!”
“行了,依你便是。”
陈澜无奈叹口气,不过是借给许璟航抄一下,想来也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于是,陈澜每日洗漱、早餐、练武、午饭、听课、笔记、背诵、晚饭、复习、休息,生活很是规律,即便有几分单调,却也异常充实。
天玄院的新弟子们渐渐适应起这样的习惯来,每日每夜皆是忙碌不已,随着时间流逝,也缓缓成长着。
五个月过去,陈澜可谓是大开眼界,见识到许多以前未曾知晓的东西。
演习武法尚且算是枯燥,但在其他课程上,不仅有奇花异草、各类灵兽,甚至还能亲眼看到授课先生炼丹、设阵、制符的过程。
陈澜感受着这个世界的奇异,那些缓缓流动的灵气自手中传来,或沁人心脾,或温暖炙热,或寒冷刺骨,无论何种,一遍遍刷新着他的认知。
修炼期间,陈亦晟也前来看望过陈澜数次,且每次都会带上陈澜喜欢的吃食,笑着揉揉陈澜的发顶。
“这是澜儿喜爱的酱煲饭,爹爹亲手做的,趁热吃吧。”
“澜儿这些日子辛苦,可还适应?”
陈澜一边吃着,一边回应:“唔……澜儿不辛苦,都学的不错。”
“爹爹……在外可一切顺利?”
“自然。”陈亦晟轻轻拍着陈澜的背:“慢点吃,莫要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