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月,陈澜便在陈亦晟的同意下,根据《天辰炼体经》击窍篇所记方法,开始依次冲击体内下三窍,其分别是:会阴、尾闾、气海三窍。
以意动,以气击,以息调和。
刚开始陈澜只觉得抽象不已,没想到粗浅尝试几次之后,真就能够感受到体内有一股柔和的气息游动,想来便是那日月猝炼之气。
于是陈澜便尝试将这气息凝聚于会阴窍之处,起初总觉得有股阻力拦着,似是体内浊气。
但随着他每一次地深呼吸,静心调和,这股阻力越发地变得微弱,直到一股无与伦比的酥麻之感自窍位传来,陈澜明白,这已然是成功击通会阴窍了。
也说明,陈澜真正地迈入炼体初期,成为了一名预备修士。
这样熟悉击窍之法的过程,虽然耗费了陈澜一月有余,但自此以后,他便感觉体内的那股日月之气更加随心而动不少,在欢喜之余,紧跟着开始冲击尾闾窍。
直至今日不足一月,陈澜就感受到尾闾窍已然畅通,再次兴奋不已,却忽略了修行时身上那股日月之气的气息一下子削减不少,只余下淡淡几缕。
陈亦晟这段时间都陪在陈澜身边修炼,本是熟悉,同时境界又比他高出不少,便敏锐察觉出来,于是沉声道:“修行一事非是一朝一夕,澜儿切不可急功近利,忽视稳固自身的基础。”
陈澜这才发觉过来,许是每次以《天辰炼体经》所记之法击通关窍,便要消耗不少日月之气,现下他体内那股和煦的气息仅留一层淡薄。
当然,这也警醒他,以后每次尝试之前都得先行积累足够的底蕴才是。
陈澜的语气带着几丝懊悔:“多谢爹爹,澜儿晓得了。”
陈亦晟则颔首,揉了揉陈澜的头顶:“澜儿莫担心,只需以后注意便是。”
于是陈澜便再次静下心来,阖眼调息。
待陈澜浅浅的气息再度稳定下来,陈亦晟才开口:“一月之后澜儿就要去参与院门招收,这些日子要早些准备了。”
陈澜睁开眼看向陈亦晟,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失落,但口头上还是乖乖应着:“嗯……”
陈亦晟将陈澜落寞的样子看在眼里,心里也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叹了口气,缓缓道:“澜儿也许久没有陪爹爹睡了,剩下一月就来陪陪爹爹罢?”
自从那天亲了陈亦晟以后,虽然白天二人依然如同往常一样相处,但夜里陈澜仍是回到自己的房里睡的,现在陈亦晟提出让他陪着,陈澜又是欢喜。
但很快也平静下来,一月以后,不知还有多少时光能如这十年一般。
“好。”陈澜回道。
二人先后洗漱完毕,夜也已深,便静静躺在床上。
陈澜躺在陈亦晟身边,一呼一吸间都是熟悉的味道,身下的床席传来温热的暖意,不再像独自一人睡时带着一丝孤寂的凉。
看着陈亦晟阖着眼的模样,目光落在那抹薄薄的唇上,陈澜心里就是一阵悸动。
但是……陈澜翻了个身,背对着陈亦晟,鼻尖再次有些泛酸。
一双有力的臂膀这才伸过来,搂住陈澜的腰,往怀里靠。
身后是陈亦晟一道沉沉的深呼吸,以及满背的温热。
陈澜就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