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壮精干的身体呈现在陈澜眼前,尽管早已不是第一次所见,他的心底仍是涌起一股燥热。
除了陈澜熟悉的三处伤,陈亦晟的身上又多了几块疤,以及腹部泛着青紫色令人触目惊心的一道痕迹。
“还疼么?”他伸手在陈亦晟结实的腹部抚摸着,沿着那道已经愈合结痂的伤痕附近触过,指尖能明显地感受到肌肉的起伏:“爹爹就是因为这个躲着我吗?”
陈亦晟抓住陈澜的手,放在腿上,安抚着揉了揉他的手心:“什么都瞒不过澜儿。”
看到这伤口已是初步恢复的样子,陈澜顿时了然,真的就如同他心底的猜测一样,陈亦晟这几天哪是不在城里,估计就为了养伤所以不敢来见他。
陈澜心觉自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也不会不可理喻地要求陈亦晟做什么。他若是真有什么急事外出,那么自己也不会强求太多,唯独看着陈亦晟这样,他心底实在不舒服。
“在外修行,受伤皆是难免的,与看到爹爹的伤处相比,爹爹躲着澜儿才让澜儿难受。”
即便是陈澜自己在院内修行都不能保证毫发无损,与他人交手之时,难免会有磕碰划伤,更何况陈亦晟在外狩猎,要经历多少出乎意料的危险。
而且看这伤口的样子,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陈澜缓了缓,问道:“爹爹这伤是怎么弄的?”
看着陈澜好些,陈亦晟才叹了口气,心知恐怕不告诉陈澜,他反而会更担心,只好将缘由讲来。
而这原因陈澜正好今日也有所听闻,便是那异教一事。
说来城主联合三院调查此事,自然也委托了不少其他人前去探查,墨云商会作为城中的一大势力,便是其中之一。商会接了活,也就分给手底下的人去做,陈亦晟原本觉得只是探一探,应该不会耗费太多时间,没想到几人遇到一伙异教修士,大打出手。
不知那修士使的什么功法,即便陈亦晟每每以灵力形成屏障阻挡,仍是有股莫名的晦暗力量,渗进他的体内。
以至于后来被名异教修士拼死一搏,砍了一刀在身上,泛着紫色的血沿着伤口流出,一股剧痛猛然传来,更隐隐间有向其他部位扩散之意,许是激活了体内的那些力量。
尽管陈亦晟回到商会以后立即找人看了伤处,知道这是中了毒,请了商会里最好的丹师出手,研究毒素炼制解药再服下,却仍需要恢复许多时日才行。
而且,所幸陈亦晟一直穿着融灵甲,否则说不定伤得还会更重一些。
但也因此,一开始恢复的时候他自己都疼得浑身无力,怕陈澜看到伤心,便躲了几日,直至今日行动时已经并无大碍,才去找他见面。
“澜儿昨日的表现,很是令爹爹欢喜的。”陈亦晟虽然没有去见陈澜,但是院比大会他并没有错过。
只是藏在人群外围,远远地看着他的澜儿在台上意气风发。
陈澜望着陈亦晟,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向前伸出双手,环住陈亦晟的脖颈,将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处,轻轻说了一句:“爹爹没事就好。”
陈亦晟愣了愣,随后也用双臂圈住陈澜的腰身,回一个久违的拥抱。
“没事就好……”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陈澜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随后简单洗漱一番,陈澜躺在陈亦晟的怀里,向他讲述前段时日的遭遇。
“最近外头有些动荡,澜儿就不要进山里了。再过些日子,或许事情便会有所结果。”陈亦晟听着也有几分心慌,他不在陈澜身边,没办法时时护着他,只好仔细提醒道。
陈澜则是乖乖颔首。
再接着,陈亦晟也讲了些自己遇到的事情。
多是在外头出任务的经历,陈澜刚开始听着也颇觉新奇。
但或许是这几天睡得不大好,如今躺在陈亦晟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心底一下子安心了许多,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陈亦晟笑着,轻轻捏了捏陈澜的脸。
神色中浮现出一抹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宠溺。
随后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各自一夜安眠。
次日一早,陈澜和陈亦晟都精神许多,便提前出门在街上逛了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