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还不曾与人交锋，那弟子光是体力就被消耗了不少，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你！”少年脸色绯红，微喘着气，铁扇合起，指着宁润峰喝道：“你叫什么名字！”

宁润峰嘴角勾起，缓下身形，张口报上了名讳。

“宁润峰。”

在陈澜的观察之中，他发觉两方大多数弟子实力其实竟是相当的，唯独因为宁润峰的存在产生了变数。经过他持续地消耗下来，碧落院一方率先体力不支，倒下许多弟子。紧随着，便是天玄院以多打少的局面。

很快，第一场比试以天玄院胜出结束。

许璟航将一切看在眼里，若有所思地问道：“大哥如何看宁润峰这人？”

“身法敏捷，眼力过人，出招利落，行事果断。”陈澜望着台上宁润峰的身影，心中感叹，这人真不像是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年。

这么年轻就有这般的能力，实在是过于惊人，也难怪他会如此出名了。

许璟航从侧面看着陈澜认真的面庞，有些出神，但又很快垂下眼来，有些支支吾吾地道：“我的意思是……大哥会讨厌他么？”

“讨厌？”陈澜转过头来，望着许璟航略微一想，以为他是觉得宁润峰行事过于阴险，便叹了一口气：“在战场上没有敌人会跟你讲仁义道德，不必因此怨恨。”

到头来，都是自己能力不足所致，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别人。

一切是命。

命么。

陈澜回想起上一世，心神有些恍惚。

一只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腕。

“大哥……那……若你是碧落院一方，要怎么应对才好……”

陈澜缓过神来，并没有挣脱，凝神思考着：“当然是……集一切可用之力。”

“碧落院一方落败，有部分原因乃是其阵形过于松散，让宁润峰钻了不少空子。但毕竟是临时组的队友，由谁来出头领导也是个问题。”

“即便是我在其中，恐怕也难以应付。”

总地来说，此战自一开始，碧落院的赢面就已经较小了，但却也不可说是毫无办法。从另一方面考虑的话，毕竟这是比试，如果是真正的战场，恐怕还有许多迂回的余地。

似是安慰一般，陈澜轻轻捏了捏许璟航的脸颊：“怎么了？”

许璟航摇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来：“没事。”

不知许璟航心中在想着些什么，陈澜虽有疑惑，但既然许璟航不愿说，那么他也不必追问纠缠，让许璟航尴尬，徒增烦恼，便只是将手放在许璟航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小子如今长得比他要高了，两人并肩而立时，想摸摸他的头都有些困难。

许璟航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