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佑本是看美人为她解围,她便悄然走过去摸了摸美人的劲腰,手感果真不输于仙子,没曾想凡间也有如此良善美人。
美人默默扯开她的手,语气似无一在嫌弃,而口中句句所言皆为她着想,黎佑下意识忽略掉奇怪的磨牙声响,忍不住赞同地点点头。
方才她走进了风月小筑之后青鸾气息除了指向二楼雅间这位林迹,青鸾簪也再无动静。
她方知风月小筑并不是青鸾魂体所在之处,吃好也,喝好也,早些离开此处为好。
掌柜看着黎佑茫然无知地点头,心中蓦地一酸,还好她有一个良善兄长为她处处着想。
须臾后,黎佑痴痴地跟在美人身后出了风月小筑。
莫邪自是不敢置喙稷临的做法,他作为随身护法,向来沉默寡言。
魔尊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他便如影子一般静谧,此时也默不作声地跟在二人身后。
此时已值子夜时分,街道两旁车马流水自成风景,时不时地有香粉飘来,凉风习习,吹得人心神气爽,黎佑舒服地眯了眯眼。
看着稷临那如松的身姿一步、一步在河边缓行,似在默默等她打破这二人之间的寂静。
“多谢兄长解围,如若不是兄长此时我恐怕已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
稷临忽地止住脚步,回头望向她。
柳叶如眉,圆润星眸弯弯,红唇潋滟,此时嘴角高高扬起,衬得黎佑无害而真挚,不识人间烟火,偏偏落凡尘。
稷临也这样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她的视线。
远山眉角锋利如刀,丹凤眼脉脉含情,鼻梁高挺之下唇薄如口脂,下颌线凌厉如刀削斧工,说他是女子也不枉辜负这一室春色。
整个人的背后如有光晕笼罩,衬得稷临如天降谪仙。
黎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良善美人自是面由心生,古人诚不欺我。
稷临已经确认她便是仙界小哭包无疑,缓缓说道:“我不喜他人触碰。”
他在解释刚才推开她一事,确实如他所说,黎佑感受到当时掰自己的手几欲将自己手指掰断的力度,黎佑其实也觉得有些冒昧了:“抱歉抱歉,请切莫记挂于心。”
“姑娘怎么称呼?”
“黎佐。”黎佑报了个假名,低头掩饰心虚。
“我是林迹,是凡间修者。身后那人是夜默,是我师弟。”稷临简单地介绍自己和下属,莫邪颔首。
“黎姑娘是修者?”稷临问得随意。
黎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咳嗽几声才道:“算,算是吧……跟我师父在山里修行,第一次下山。”
“难怪,方才在风月小筑,我看姑娘神色有异,可是在寻什么东西?”
黎佑心头一跳,连忙掩饰道:“没,没什么,就是走错门了。”
“是吗。”林迹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想了想,还是叮嘱道:“长安近日不太平,妖魔作乱频发。姑娘若无事,还是早日离开为好。”
“妖魔作乱?”黎佑抬眼,明显对此话题极其有兴趣。
“嗯。不远处枯荣城倒是听闻有妖魔作乱,如若黎姑娘愿意,可与我随我前去,一同探知。”
青鸾魂体四散,若附身凡人,又心存怨念……
“好,修者除魔卫道本是自己任,不可推脱,我便与你一路同行,称呼你为兄长可好。”
“皆可。”
稷临看着黎佑面如土色,又道:“姑娘脸色不太好,看来是累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若还要在长安逗留,可与我同行。”
黎佑拭去额角冷汗,眼前这人说话大喘气倒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小黎姑娘此行是否是为了历练自己的?若是同路,不妨作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稷临一副为人着想的模样着实有欺骗性。
“民风淳朴,不见妖魔,修炼本意,为的是守护世间和平。确实我一人也独木难支,兄长有意相邀同行,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黎佑也想着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同行之人也有照应。
何况她有仙力和青鸾簪,凡人之躯即便有修为,也绝不可能伤害得到我。
大不了就是她觅到青鸾踪迹,留书一封,一走了之。
想来一路美人相伴,美食相佐,黎佑眼睛都亮了起来。
寻客栈的路上,黎佑也是有幸听得“林迹”娓娓道来一路而来的斩妖除魔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倒也不是稷临瞎掰,稷临多日前来到人间,未曾想人间部分城镇犹如炼狱,妖魔横行。
作为魔尊的他,自是寻了百妖谱和万魔抄,才晓得那竟是从魔界幽冥逃出来的妖魔。
斥责魔界已晚,他带着莫邪收服作乱的妖魔,却发现他们神志已毁,只剩杀戮,一切的诡异暂未寻到源头。他忽然想起驭尚殿的那番话,难道是青鸾在作乱。
他便循着青鸾的踪迹一处处找了下去,无所获。
他对青鸾志在必得,跟着黎佑自是能更准确寻到青鸾魂体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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