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总觉得点了点什么。”陈涵看着对面的女生，轻轻一笑，“这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不知足了？”

麦穗摇了摇头：“感情的事，只有双方当事人最清楚，旁人的话，最多评价一下大是大非，例如不能劈腿、插足。”

“那我算是精神出轨了吧。”陈涵直接承认了，“你那么聪明，应该也感受到了，对吧？”

“师兄……”

陈涵摆了摆手：“让我把话说完。虽然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但你说得对，劈腿、插足已经是感情里的大是大非了。也正因为我没有搞清楚这样的大是大非，才造成了后来的尴尬局面，是我没有处理好。再次跟你道歉。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并不是你高一代表新生上台发言那回。”

“那是什么时候？”麦穗好奇地问。

陈涵：“我们学校旁边不是有一座很高的观景台吗？你记不记得自己中考成绩出来后，曾和你爸爸去过那里一回？”

麦穗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她疑惑地追问：“你怎么知道的？你在那里碰到我们了？”

陈涵笑起来，他模样清俊，笑起来也很温柔。

“是啊，那天我和两个好朋友在上面聊天，听到了旁边一对父女的对话。当爸爸的问女儿中考考得这样好，想要什么奖励。当时我还以为小女生嘛，肯定是喜欢漂亮裙子之类的，结果呢，你还记得自己当时怎么回答的吗？”

“我说我想要一套精装版的《西游记》原著，还想和爸爸在那里合一张影作为留念。”麦穗说完，自己也笑了，“我是真的很喜欢《西游记》，86版的我看了好多回，甚至到现在最喜欢的英雄形象还是齐天大圣。小时候是看稀奇，长大了是看现实。它能跻身四大名著之列，不是没有原因的。”

陈涵点点头：“那时候你留的还是学生头，皮肤白白的，个子瘦小。高一开学却长了一头，一开始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但后来一想，你爸在观景台上叫你穗穗，你上台发言的时候自我介绍又叫麦穗，应该错不了。后来每一次在学校里碰到你，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我会期待下一次的相遇，甚至希望我在偷偷看你的时候，你也能注意到我。希望我在你眼的里，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麦穗也喝了一口可可，随后故作轻松地说：“师兄，你现在是在跟我说，你的高三，你最后一年的中学生涯，是在暗恋我中度过的？”

“你不相信吗？”陈涵看着她，目光平和，“那时候或许是因为青春期吧，总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过我什么也没有做，首先因为我自己马上就要考大学了，是人生的关键时期，其次，等我进了大学，你还有两年高中要读，贸然跟你说那种话，只怕会扰乱你的心思。”

麦穗扯了扯嘴角：“还有第三，进了大学，还有许多新鲜人新鲜事，当时那种朦胧的情感并不值得给出一个承诺。”

“我不否认。”陈涵点了点头，“我读大学的时候也谈了一场恋爱。后来毕业了，异地的现实导致了分手。再后来，或许因为日常生活太平静枯燥了，跟你重逢后，我总以为这是上天的有意安排。有些事，情难自禁……”

不仅是他，就连麦穗自己也曾短暂地以为，他们的相遇真就是天意。

“小麦子，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纠缠你的，今天说到底，就是为了跟你赔礼道歉。段总，”陈涵握着杯子的手收紧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意思，而我不是他的对手。”

麦穗突然紧张起来，“别，别这样说啊。我和段总之间什么都没有，那天他在他办公室说的那些话，不过都是为了制止他妹妹继续闹下去罢了。”

“我知道。”陈涵又笑了一下，“但是他后来找我谈话，我能感受到，不单单是为了茜茜，也是为了你，他不想你受到伤害。我也是男人，我明白他在想什么。”

麦穗不说话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底有担忧的神色。

陈涵见她这个反应，忙问：“怎么了？是我的话吓到你了吗？”

麦穗：“段总他可以有更多的选择。而我在他面前还是太稚嫩了，我说的不仅是年龄的问题，还有阅历以及思想这些方面。还有就是，我不想成为公司里被大家讨论的对象。我来瑞佳只是单纯为了上班而已。”

陈涵微微偏头观察着她的反应：“你当真不喜欢段总吗？其实我还知道公司里有不少女同事都为他着迷呢。他确实很有魅力，无论外在形象还是财富、地位，以及为人处世的方式。”

“为人处世的方式？”麦穗不解，“不是说他这个人很风流吗？她们连这个也喜欢吗？”

陈涵被她的话逗笑了：“他是交过不少女朋友，但他一旦和一个女人确立恋爱关系，就会对她很好。除了一点，那就是不结婚，这些也是正式恋爱之前提前说好的。只不过，或许那些人都心存幻想，认为自己是不一样的，可以改变他的想法吧。”

“我没有心存幻想，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够让一个浪子回头。”麦穗逐渐平静下来，想到妈妈的那番话，她又摇了摇头，“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我家里应该也不会同意。”

陈涵：“听你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害怕别人的眼光，还有家里的反对？那你有没有问过自己的内心，真正对他是什么感觉？”

麦穗：“你这是在帮他说好话？当他的说客？”

“当然不是，”陈涵直了直腰背，“段总也从来没有对我提过这类要求。而且说到底，他骨子里也有强势的一面，怎么会让我来跟你讲这些啊，他喜欢自己主导吧。”

麦穗：“可我总觉得，你在为他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