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值几个钱,我拿来做什么?”段庭樟也笑起来,眼里都是蔑视,“这样吧,我们呢不打回来了,否则又说什么属于互殴,你先自己给自己一耳光吧。后面我们再说去医院检查的事情。”
“嚯哟!”那男的指着段庭樟,目光看向四周的吃瓜群众,“这不就是典型的想讹人吗?瞧瞧,穿得人模狗样的,搞了半天,还是冲着钱来的啊!”
麦穗瞪着他:“你打人家脸上,万一给耳朵打坏了怎么办?我们并不会讹你,一切以医院检查的结果为准!”
“谁要陪你们上医院啊?我答应了吗?你们就开始说这些?”男的继续叫嚣着,“来来来,有本事就让警察把我抓起来,我进局子总行了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地痞无赖。
“所以,你也无所谓,让你的爸爸进牢房?”麦穗看向旁边已经有些呆愣的小男孩儿,“还真是个大孝子呢。”
当妈的一把将儿子搂了过去,又狠狠瞪了麦穗一眼,随后软下语调劝说起自己老公来。
“要不然,咱们还是赔点钱吧?别在这儿耗着了。待会儿警车来了麻烦,不如私了。”
下一场的观众已经有进场的了。
之前保洁阿姨进来打扫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已经跟管理人员进行了报告。
两个电影院的工作人员也进来维持秩序,请上一场的观众先行离开。
“可不是我们不走啊,是有人拦着不让我们走。”男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位置上,两只胳膊往两边扶手上一搭,“到底怎么弄,你们看着办。”
“没说不让出这个门儿啊,”段庭樟依旧微笑看着他,“但是你们不能出电影院,我们要一起等着警察过来处理。我们先去外边,你们想继续赖在里头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怕待会儿这个座位的观众来了,会和我们一起找警察帮忙。”
段庭樟说着,就带着麦穗和赵晴走了出去。
他们就在这间放映厅的门口守着。
“老板,如果待会儿他们强行要离开,我们也不能阻拦吧?”麦穗有点担忧地说,“要不然我先带赵晴去医院检查一下,别真伤了耳朵。”
“我没事,”赵晴摇了摇头,“我不想就这么让他们跑了,我想留在这里。”
“你脸都肿了……”麦穗偏头看了看她被打的地方,指印清晰可见,又红又肿,顿时又心疼起来,“那男的简直就是个畜生,这样的人也配为人父母,把小孩儿都教坏了。”
没过多久,那一家三口还是走了出来。
男的想假装没看见他们,拉着妻儿就往出口那里奔去。
“别走啊,诶,出了事儿不敢面对,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胳膊上那大花臂是画上去的吧?刚刚还以为你是个爷们儿,没想到是个软蛋怂包啊!打了人家一个女孩儿还想溜号,要不要脸啊?”段庭樟冲着男的的背影喊了几句。
对方的脚步戛然而止,一把甩开了想要拉住自己的老婆,转过身气势汹汹朝着段庭樟冲了过来。
麦穗有点惊慌,却还一直护着同样惊慌的赵晴。
那男人挥拳就向段庭樟面门打来,结果却被他一拳挥开,紧接着在周围的惊呼声中直接给对方来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抱摔!
男人哎哟哎哟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他老婆孩子哭着跑过来,一口一个打死人了,跪在老公身边哭天抢地。
段庭樟拍了拍手:“别演戏了,我练了多少年了,你有没有事我还不清楚吗?刚刚这么多人了都看到了,是你先动手的,我这顶多算正当防卫。你要再这样,我会再告你一项敲诈勒索。”
正好这会儿,派出所的两名民警赶到了现场。
一番了解过后,提出要将几人都带回所里去。
“可以,我们都是好市民,愿意配合人民警察的工作。”段庭樟说着又看向麦穗,低声安抚她不要害怕。
麦穗摇了摇头:“我不怕,我们本来就没做错什么,那么多人都看着的,就是他们一家人挑事、骂人、打人!”
段庭樟点点头,又问赵晴:“当真没事吗?要不你们先去医院一趟,回头再过来和我汇合?要是以后听力受到影响可就划不来了。”
麦穗也跟着劝说。
警察也同意先去医院检查。
那花臂男立刻跟着嚷嚷:“我也要检查!我要做全面的检查!谁知道刚刚摔那么一下有没有把我哪根骨头弄骨折了?”
段庭樟是真看不起他,他说:“可以啊,你要是有事,一切费用我都给你报了。你要是没事,我给你花的每一分钱都要讨回来。”
段庭樟说完又看向办案民警:“二位警官,烦请做个见证,免得到时候这人说我是自愿给他出检查费用的。还有啊,一码归一码,这是你跟我之间的事。你打了人家小姑娘,待会儿她的检查费你必须给了。”
男的哼哼唧唧没明确表态。
“行了,我们给就我们给!”他老婆掏出手机问赵晴,“我给你转账行吧?五千够不够?再多连丧葬费都够了吧?”
旁边的警察也听不下去了,斥责她说:“你怎么说话呢,你也想一起去被抓进去关两天?孩子还这么小,孩子们怎么办?”
那小男孩一听妈妈也要被关起来,嘴巴一扁,立刻哇哇大哭起来。
麦穗只觉得是噪音。
最终双方都坐上了警车,先去医院。
花臂男的老婆给赵晴交了检查费,而段庭樟也给花臂男出了检查费。
两人都去做检查了。
赵晴去之前,还给东哥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花臂男的老婆抱着已经哭累了睡过去的小孩,坐在等待区的椅子上玩手机。
麦穗则是和段庭樟站在离她远一些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