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暮黎没有提起时清眠自己说过的话,那样只会让时清眠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把电话挂了。
她不想去演出也可以,乐团有的是小提琴手等着上位,从替补到正式是很艰难的。
任暮黎也是因为乐团的指挥家和她是熟人,才被引荐,加上自己的实力够能打,才能坐稳自己的位置。
之前的主要重心转向钢琴,指挥家就有点不太同意,她担心任暮黎就不拉小提琴了,好在乐团的演出,任暮黎作为小提琴手,实力还是很在线的。
但平时的彩排训练,任暮黎来的很少,乐团内部还是有些不好听的声音。
这次要是真的选择回家去,那任暮黎就可以打包行李做替补去了。
这些话任暮黎没跟时清眠说过,她不希望时清眠因为这些事,又在内耗。
钢琴演出是任暮黎自己的选择,时清眠固然在其中有重要的影响,却也不是全部。
就时清眠那个性子是说不明白的,她终究还是会觉得,任暮黎因为她疏忽了乐团,放弃了自己的一部分事业。
其实任暮黎可以放弃乐团的,进乐团大部分是身体原因,心理医生也建议她多和人接触,她才在熟人的引荐下,加入现在的乐团。
演出开不开心另说,状态确实好多了,周围不再是寂静的呼吸,而是能牵动心绪的乐曲,有朋友和同事们的欢声笑语,嬉戏打闹声。
虽然任暮黎始终有些游离于人群之外,还是因为人的鲜活,变得不那么呆滞。
辩解的理由太多,她早就离不开音乐了。
时清眠很重要,事业也很重要。时清眠支持自己的事业,只是任暮黎的归期总在延后,她才有了点小情绪。
任暮黎是开心的,时清眠为她产生的所有情绪都能让她开心许久。
刚想开口安抚时清眠,她自己就把事过去了,“好好吃饭,”时清眠又转头忙工作,忽略了任暮黎脸上的表情,“重山最近太忙,我得空了去看你,你专心演出。”
时清眠的眼里只剩工作,完全没看到任暮黎有些阴沉的脸。
“对了。”时清眠突然想起一件事,看向屏幕中的人。
任暮黎的表情调整的很快,面对时清眠又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温柔样子,没人时清眠察觉出一点异常。
“我做了只狐狸,皮毛还没选,”说着时清眠把备选图发给任暮黎,“你有空就看看,不急。”
狐狸的外形是官方提供的,颜色也多种多样,还有真皮的,时清眠没要,她不喜欢动物的尸体。
原皮狐狸太普通,红色太耀眼但时清眠喜欢,考虑到任暮黎,时清眠还是决定让任暮黎挑挑。
倒是有什么白、黑、灰的,时清眠都不喜欢,甚至还有丑到爆的蓝色和绿色,希望任暮黎不要在这个方面,有清奇的眼光。
时清眠可不想家里有个丑东西整天跑来跑去,还钻自己老婆怀里,污染自己的眼睛。
任暮黎只是随便看了看,抬眸看了眼时清眠,“红色的不错,饱和度可以再低点。”
现在给的颜色太亮,暗一点会更合适。
时清眠会喜欢的。
“我让那边调试几次,你再看看。”时清眠说着就联系工作人员。
和人沟通的时候,时清眠也不忘和任暮黎说话:“重山最近有个合作商邀请,活动在旧金山举办,我应该能抽空去见你一面。”
任暮黎眼睛一亮,随即又想到旧金山和柏林的距离,活动也不会轻松,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只能在心里暗自神伤。
原本旧金山的活动只有张音彤去,时清眠在刚刚听到任暮黎还要继续演出,才决定横插一脚,加一个人又不会有事。
任暮黎正要问时间,时清眠就先问了。
两人把时间一对,时清眠活动结束的前一天就是任暮黎到秘鲁演出的第一天。
时清眠整个人都松弛多了,靠在椅背,懒洋洋地看着任暮黎,眼眸含笑,“正好翘班去给你捧场。”
“骨干还翘班,不怕员工出事?”任暮黎笑得很无奈。
她知道时清眠说到做到,除非有突发事件让她走不开,否则是一定会去的。
时清眠摆了摆手,“再不翘班见老婆,我就要成骨干了——”
这话说到任暮黎心坎上了,她高兴地想和时清眠规划一下旅游路线。
时清眠那边又有人急急忙忙来敲门,声音大到任暮黎都听得一清二楚:
“时总,官方那边请你和李总去一趟!”
官方请人没办法,时清眠带着歉意和任暮黎告别。
“晚点回你,一定保持好的状态!”时清眠给她加油打气,一个转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去官方的地盘上不能打电话,时清眠只能忍痛挂断。
李炎斌是从工厂被叫走的,他离得反而近到的快,见到时清眠眼神里是对程序的爱。
“时教,”李炎斌没脸没皮地朝时清眠走去,作势要拉她的手,被时清眠不着痕迹的躲开也不在意,依旧是那副兴奋的样子,夸张地说:“革新芯片的大突破啊!”
之前受制于芯片技术,时清眠削减了很多程序和功能,现在有了官方的介入,反倒是让革新能更好地发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