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冲着我的丹方来的？还是顾长风和萧潇派来报复的刺客？不对，他们俩没这么low。那是谁？

黑袍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脸。

是顾长风。

但又不是我记忆中那个清冷孤傲的青莲剑仙。

眼前的“顾长风”，面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殷红如血。他的眼神不再是淡漠疏离，而是充满了疯狂、偏执，以及一丝……浓得化不开的贪婪。他的身上，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

“叶知秋。”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不是顾长风！”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当然是顾长风。”他诡异地笑了起来，嘴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不过，是另一个他。一个……被你抛弃的他。”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被我……抛弃的他？

难道……

不可能！

“你是……青云宗的顾长风？！”我失声叫道。

“看来你还记得我。”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真让我伤心啊，叶知秋……哦不，或许我该叫你，云舒？还是……林若晚？费筝？”

我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名字？！

难道他也是……

“很惊讶吗？”“顾长风”一步步向我逼近，“在你抛下我，潇洒地离开那个世界之后，我找了你很久很久。我几乎翻遍了整个世界，却找不到你的一丝痕迹。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它告诉我，你去了别的‘世界’。”

“那个‘东西’还告诉我，只要我和它融为一体，就能拥有穿梭世界壁垒、去寻找你的力量。于是，我答应了它。”

“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费筝。”

他的眼神，狂热得让我心惊胆寒。

这家伙，疯了！彻底疯了！

他居然为了找到我，跟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融合了？还一路追到了这个世界？

这已经不是狗血剧情了，这是恐怖片啊！

系统！系统你死哪里去了！快出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我的系统，自从上个世界提示我“自求多福”之后，就彻底装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想干什么？”我看着他，手心里全是冷汗。

“干什么？”他舔了舔殷红的嘴唇，眼神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眼神让我极其不舒服，“当然是……带你走。这一次，你哪儿也别想去了。我要把你永远地留在我身边。你的每一个世界，我都会陪着你。”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这……这已经不是痴情了，这是变态跟踪狂啊！

“你给我站住！”我厉声喝道，“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叫人了！”

“叫吧。”他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你可以试试，看整个琅琊叶家，有谁能挡得住我。”

我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他身上那股邪异的气息，远超元婴，甚至可能达到了化神！

怎么办？

硬拼是死，求饶也是死。

我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顾长风，”我突然平静了下来，看着他，“你大费周章地追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找到我？”

“当然。”他理所当然地说。

“好。”我点了点头，“那你告诉我，你爱的是谁？是林若晚，是云舒，还是叶知秋？或者，你爱的，只是那个叫‘费筝’的灵魂？”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抓住这个机会，继续说道：“你扪心自问，你对我，真的是‘爱’吗？在安远侯府，你为了李秀禾，对我百般羞辱，厌恶至极。在青云宗，你又为了萧禾，对我视若无睹。直到我要离开了，你才幡然悔悟。你不觉得，你这种所谓的‘爱’，很可笑吗？”

“你那不是爱，是占有欲。是你习惯了的东西突然要离开你时，你本能的不甘和愤怒。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那个对你百依百顺、予取予求的你自己！”

我这番诛心之言，句句都戳在了他的痛处上。

“顾长风”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他身上那股邪气，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不……不是的……”他喃喃自语，“我爱的是你……我……”

“既然你爱我，那你就应该尊重我。”我趁热打铁，语气放缓了一些，带上了一丝蛊惑，“你应该让我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怪物一样，突然出现，来破坏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