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这些消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看,没有我这个恶毒女配在中间搅和,男女主角的感情线发展得多顺畅啊。
挺好的。你们在外面升级打怪谈恋爱,我在洞府里享受生活。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就这样,我在洞府里宅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我没正经修炼过一天。每天就是吃吃喝喝,搞搞发明。但我这具身体的天赋实在太好了,光是靠呼吸吐纳和日常食补,我的修为居然自己就从金丹中期,慢悠悠地挪到了金丹后期。
这让我对我那个“非元婴不出关”的口号,产生了一丝动摇。
照这个速度下去,说不定我再宅个百八十年,真就成元婴了。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剧情的惯性。
我以为我只要躲得够深,麻烦就找不到我。
可就在我闭关满三年的这一天,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洞府外传来。紧接着,整个青云宗响起了急促而凄厉的警钟之声!
我那固若金汤的洞府大阵,也在这震动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我从我的温泉浴缸里惊坐起来,用法术凝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
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比刚才那一下还要猛烈。我的洞府大阵光幕上,清晰地出现了一道裂痕。整个山头都在剧烈摇晃,穹顶上的夜明珠簌簌地往下掉灰,我精心打造的灵云懒人沙发都被震散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防御大阵可是我那元婴后期的便宜爹亲手布下的,号称能抵挡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现在居然出现了裂痕,说明外面攻击的力量,至少也是元婴级别,而且不止一下!
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也被激活了,一道更加庞大的青色光罩将整个山脉笼罩起来,但光罩此刻也在剧烈地闪烁,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宗门警钟长鸣,这是最高等级的御敌信号,意味着有强敌入侵,而且是足以威胁到宗门存亡的强敌。
我皱起了眉头。
按照原著的剧情,青云宗应该是一片祥和,至少在男女主成长起来之前,不会有什么大的劫难。现在这情况,显然是剧情又一次发生了严重的偏离。
是我的错吗?因为我这个重要的女配“闭关摸鱼”了三年,导致某些本该由我触发的小事件没有发生,进而引发了蝴蝶效应?
我来不及多想,外面的攻击愈发猛烈。大阵的裂痕越来越多,像是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照这个趋势,最多不出半个时辰,我的洞府就要被攻破了。
我是继续待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还是出去看看情况?
按我咸鱼的本性,肯定是前者。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我爹可是宗主,还有一帮元婴长老,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金丹期的小辈出头。
但转念一想,万一我爹他们顶不住呢?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青云宗要是被灭了,我这个宗主之女还能有好日子过?我的“咸鱼养老计划”岂不是要彻底泡汤?
而且,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总得知己知彼吧。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我掐了个法诀,在洞府的石壁上,一面水镜缓缓浮现出来。这是洞府自带的“监控系统”,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水镜里的画面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青云宗的主峰广场上,此刻正乱作一团。无数弟子结成剑阵,苦苦抵挡着天空中的敌人。
而在半空中,黑压压的乌云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乌云之上,立着十几道散发着滔天魔气的身影。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玄色滚金边长袍、面容邪魅俊美的年轻男子。他的脚下踩着一只狰狞的骨龙,手中握着一杆漆黑的长幡,每一次挥动,都有无数冤魂厉鬼呼啸而出,冲击着青云宗的护山大阵。
“魔尊……殷九幽?”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
他是魔道的第一人,据说年纪轻轻就已是化神期的修为,行事乖张,心狠手辣。在原著中,他应该是后期的大反派,怎么会提前这么多,而且一上来就直接打上青云宗的山门了?
我爹,青云宗宗主云天河,正带着几位长老,在空中与他对峙。
“殷九幽!你无故犯我青云宗,是想挑起正魔大战吗!”我爹须发皆张,声如洪钟。
魔尊殷九幽闻言,竟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云天河,少给本尊扣帽子。本尊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一个人。”
说着,他的目光在下方的弟子中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人群前方,一个手持长剑、嘴角带血,但眼神依旧倔强不屈的身影上。
那个身影,正是本书的女主角,萧禾。
而站在萧禾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的,自然就是男主角,大师兄顾长风。
我看到这一幕,脑子彻底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