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压着块浸了水的铅，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紧紧的攥着白布的一角。终于还是咬着牙，一寸寸将那片遮盖的素白掀开。

白布下的躯体早已被海水泡得肿胀变形，是法医口中最可怖的巨人观，皮肤被撑得发亮，连五官都模糊成一团可怖的轮廓。沈清欢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指节都发颤地厉害，却还是执拗地抚上那张早已面目全非的脸。视线往下落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滞——那根左手无名指上，赫然套着枚再熟悉不过的戒指。分明是上次逛街时两人一同挑的款式，那时她还笑着打趣，问她要戴着这枚戒指，嫁给哪个男人。

想到这里，她再也绷不住那根濒临断裂的弦，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死死抓着许漾的手臂，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出青白。

“许漾，求求你，我求求你，你告诉我——这不是她，这不是她对不对！”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颤抖，“她明明是那样的明媚鲜活，笑起来连阳光都要让三分，怎么会寻死？这不是她，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