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徐久停下动作,看着被踩烂的小熊,忽然觉得自己确实错了。
错在一未忍让。
错在她以为她错。
她抬头凝望着一旁永远一副冷漠淡然的顾予。
只觉得他可笑。
好像什么都不会在他眼里留下痕迹。
每每此时,他的朋友打着为他好的幌子,欺负她,中伤她,这些一桩桩一件件,在他平静如水的眼神中,好像都与他无关。
可是,明明他才最可恶。
是他带她来的,是他恨她,是他最会装。
于是徐久动了。
不是装模作样的反抗,而是有力的、愤怒的反击。
徐久猛地抓住封霖的衣领,向下拉扯,一拳捶在他恶臭的嘴上。
“啊!”
几人作鸟群四散,徒留徐久压在封霖身上一拳又一拳,恶狠狠的打在他脸上身上,血汗四溅。
宋代钧反应过来后想去拉开徐久,可实力差距太大反倒被徐久扯住衣服,一把丢进游泳池。
其余人也想去拉开,都被徐久拉着封霖躲过,并一人给了一拳,狠狠打在他们眼睛上。
“小拖油瓶,你疯了!放开我!”封霖疼的大叫,可是他竟然完全没办法逃离,他只能感觉自己的四肢被钳制,嘴里也满是血腥味。
略带嘶哑的嗓音响起“道歉。”
“什么!”
“跟它道歉。”徐久眯着眼盯着被她钳住脖子的封霖,伸出一只手指着玩偶熊说道。
“你疯了!那就是个玩具,凭什么!呃啊。”封霖觉得她简直是疯子,可是脖子上用力的手指叫他痛的狂叫。
“道歉!”这一声更为深沉。
“好好,你先放开我。”
徐久没听他的话,手指关节再次用力,直到掐出红印。
“对不起,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放过我吧。”
封霖快要疯了,明明他已经道歉了,可脖子上的手却越来越使劲,紧得他呼吸不畅。
他妄图挣扎,可毫无作用。
他开始眼前发黑,伴随着耳鸣的窒息翻涌而至。
他觉得他真的会死在徐久手上。
“徐久住手!”
一声喝止传来,紧接着是一群人奔涌而来。
徐久转过头,冷眼看着顾予因为跑去找人而被弄乱的发丝,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流下的汗水,看着他因为害怕终于变化的神情,她却感受不到一丝快意。
这群人那种高不可攀的自以为是,就这样不堪一击,可依旧坏到骨子里。
徐久没搭理顾予,只是放在封霖身上的手再次攥紧。
听着他因剧痛,而发出无法抑制的呃逆声,徐久终于有所动作,她松开了紧握的手掌,捏住他的脸,令他的头无法转动。
清明透亮的双眸照进封霖眼里,和清咧寒意的声音交织进他脑海。
“我有名字。”
“我叫徐久。”
“记住了吗。”
封霖惊恐地颤抖喘息着,眼里满是惊骇,他忙不停的点头,记住了,真的记住了。
徐久站起身后,格外嫌弃手掌贴近皮肤的炙热,于是她拿起堆叠在桌上的红酒。
冰镇的凉感扑面而来,缓解了她难受的心情。
而用来戏弄她的工具则成了她的掌中之物。
徐久打开后,直接将这瓶名贵酒翻转而下,暗红的液体顺着手指流下,沾满整个手掌后,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四指向下,独留中指朝上。
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手势对着顾予展开,与之而来的是少女清冽的嗓音。
“傻X。”
……
液体穿过指尖,径直向下,无时无刻不在暗示着顾予。
午夜梦回,惊醒后只有红与白的交缠不息。
令他难耐其身。
幽黑空荡的房间只有窸窸窣窣的回音。
修长分明的手指拉来一侧的抽屉,一块粗糙的腕表放置其中。
腕表主人似乎格外珍视它,连拿取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直到掌心完全贴合冰冷坚硬的表盘,才像沙漠中找到水源的旅人,享受仅他所有的恩赐。
沉溺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猩红的血色爬上瞳孔,呼吸声此起彼伏。
仔细听。
“阿久……”
……
从老宅出来后,徐久解锁手机。
刚登入微信,一连串的红点跳出。
置顶处是某人新换的头像,头像右上角是他发过来的8条未知信息。
徐久动动手指几下看完。
无一例外,都是许今在分享他的生活。
徐久简单挑了几句回复后,对面很快就发来消息。
徐久抓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心想这人是不是就住在手机里。
-你还好吗。
简单的四个字足以概括所有。
徐久在顾家长大这件事,在上流圈子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顾家话事人对徐久的看重。
所以在今日顾生息大寿时,徐久一定会来。
关于“徐久”,稍微打听就能明白事情来龙去脉。
徐久漫步到湖边,找了个座椅坐下。
-不算太好。
-原地别动,我来找你。
没有任何迟疑的八个字,是徐久无法抑制的心脏跳动。
明明没有告诉他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可徐久就是相信他能找到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可她就是相信他。
很快,与身后窸窣的声音一同出现的是许今的呼唤。
“徐久。”
徐久回望。
简单的白T穿在这人身上也是格外的好看。
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许今在知道今日是顾家家主寿辰时,就很担心徐久。
果不其然。
许今找到徐久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想马上、立刻拥抱她。
可他没有。
他垂下眼眸,柔声说“虽然很抱歉,但我想请你原谅我的冒昧。”
“可以吗。”
“徐久。”
许是月色朦胧又或是湖边景色迷人眼,徐久在与许今对视的瞬间只觉得一阵晕眩袭来。
不然,许今怎么蹲在她面前了。
笑意盈盈的,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