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同学好奇地凑过来。午休时间的教室总是热闹的,未来拆包裹的动作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小心地拆开纸箱,里面塞满了防震的填充物。当她扒开填充物,露出里面的东西时,周围响起一阵惊叹。
“哇——!”
那是一套精致的迷你舞台模型,完全还原了19世纪欧洲剧院的内部:红色天鹅绒的座椅,金色的装饰,舞台上的幕布甚至可以拉开,露出一个小小的、空无一物的舞台。最神奇的是,当未来轻轻触碰某个机关时,剧院顶部的“水晶吊灯”竟然发出了柔和的光。
“好厉害!”一个同学凑近看,“这是手工做的吗?太精细了!”
“应该是吧……”未来喃喃道,手指轻轻抚摸那光滑的木制舞台边缘。她在模型底部发现了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
“给最棒的女演员!虽然这个舞台太小,装不下你的光芒。但希望它能提醒你:无论在哪里演出,你都有远方的观众在为你鼓掌。——Ced”
未来感到眼眶微微发热。塞德里克是一个很细致的人,选取这个礼物,既不会暴露魔法世界的存在,又能真切地传递他的心意。
“英国的朋友?”诸伏景光轻声问。他站在未来身侧,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感动又惊喜的表情。
“嗯,”未来点点头,眼底藏不住的欣喜,“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然后微笑着说:“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是的,他确实是。”想到塞德里克,未来坦率地扬起笑脸,完全没有注意到诸伏景光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降谷零从另一边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模型:“做工真精细。你这个朋友……很用心啊。”
“未来,你这个朋友是男生吗?”一个同学注意到未来话里的人称代词,好奇地问。
“是啊,”未来自然地回答,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别人听来可能有的其他含义,“他叫塞德里克,现在在英国读书。”
“专门从英国寄礼物过来,”另一个同学感叹,“关系真好啊。”
未来笑得灿烂:“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等周围的同学都散的差不多了,另一个平时跟未来关系不错的女生犹豫着开口:“未来,那个……送你礼物的这位塞德里克,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未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啊?当然不是啊。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女生挠挠头,“听你描述,感觉你们关系特别亲密,而且他还专门从那么远给你寄这么用心的礼物。一般朋友……很少这样吧?”
未来眨了眨眼,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很理所当然地说:“可是,关心对方、希望对方开心、愿意为对方花心思……这些事本身,就不是‘男朋友’或者‘恋人’专属的呀。他确实爱我,我也非常爱他,但是‘爱’本身就不是‘恋人’专属的情绪,不是吗?”她说着,目光很自然地扫过身边的诸伏景光、降谷零和青木夏实,笑容温暖又明亮,“我可是很爱你们的,只是因为怕你们觉得肉麻,一直没说出来而已。”
她这话说得太坦然,倒让提问的女生有点不好意思了:“说、说的也是哦……”
降谷零在旁边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本来就是,感情分很多种,又不是只有那一种。”
未来立刻眼睛一亮,转头看他:“对吧!所以降谷,按照这个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她说着,促狭地伸出手,作势要捏降谷零的脸,“表达一下友情的‘亲密’?”
“不可以。”降谷零飞快地往后一仰,躲开她的“魔爪”,耳朵尖有点泛红,“逻辑归逻辑,实践是另一回事。”
未来和青木夏实都被降谷零的反应逗笑。
诸伏景光也微笑着,只是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听着未来“爱不是恋人专属”的言论,心里某个地方既感到温暖,又有些酸涩的无奈。
未来就是这样,她心里装着很多人,对每一份感情都真诚而饱满,却也正因为如此,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有些感情是可以被期待拥有不同形状的。
不过,看着她抱着那个舞台模型,笑得毫无阴霾的样子,诸伏景光心里那点淡淡的失落,最终还是被更柔软的情绪覆盖了。
能被她这样珍视着,即便只是作为“很重要的朋友”,似乎也已经很好了。
*
下午的戏剧部活动室比平时更热闹。未来把塞德里克寄来的舞台模型放在会议桌中央,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做工!这细节!”兼近鸣海几乎要把脸贴在模型上,“未来,你这个朋友是学建筑的吗?还是学舞台设计的?这比例太精准了!”
“他只是……很用心。”未来微笑着说,很开心塞德里克的手艺被这么多人认可。
堀政行也走过来仔细看了看,不由得感慨:“确实很精致,而且能看出非常用心,可以直接拿来当布景的参考了。”
“对吧对吧!”兼近鸣海立刻来了精神,“我就说我们需要更专业的参考资料!堀,你看,连远在英国的朋友都支持我们的艺术追求!”
“这和你申请挪威松木预算是两回事。”堀政行冷静地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