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信附上一点霍格沃茨的春天(虽然我们的春天大多在雨中)。蜂蜜公爵新出的樱花吹泡糖味道不错,但吹出的泡泡是难看的土黄色,千万别买!我给你寄了点别的。
让埃罗好好休息,不用急着回信。愿你一切顺利,排练加油,但别太累。
你忠实的(且颈椎发出抗议的),
Ced
又及:由衷为你高兴。但别忘了,谁是你最早也是最铁杆的粉丝!(附:小豌豆魔法留影一份,只会傻笑,不会动,但光芒依旧。)”
信纸的右下角,用淡淡的、会微微发光的墨水画着一只金色飞贼,旁边有个火柴小人正骑着扫帚奋力追赶,画风稚拙可爱。当未来用手指轻轻触碰那只飞贼时,一小簇极其微小的、带着清冽气息的金色光点,从纸面飘起,闪烁了一秒,宛如迷你版的金色飞贼。
信读到一半时,她忍不住笑出声——她几乎能想象出他坐在烟雾缭绕的教室里一脸无奈的样子。
但当她看到“保护神奇动物”那段时,笑声渐渐静了下去。
记忆里那个遥远的下午其实已经有点模糊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树林潮湿气息以及最终安抚下那个小生命后的如释重负。伤口?她早就记不清具体位置了,大概是在小臂吧,确实只是浅浅一道,愈合后连痕迹都没留下,估计只是不小心擦到哪里了。
比起那个,她更想知道木之本桃矢是什么时候告诉塞德那些细节的——他俩见过吗?
好吧,她没想到塞德会把这件事记得这么深。信纸上,他写下“无能为力的懊恼”时,笔迹似乎比别的部分更用力一些。未来能想象出男生在遥远的宿舍里,提起羽毛笔,皱着眉头,认真剖析自己心情的样子。明明受伤的是她,留下“心理阴影”的好像倒是他了。
继续读下去,未来忍不住摇了摇头,塞德这家伙……明明为她融入新生活、交了新朋友高兴得不得了,还要拐弯抹角地显摆一下自己“最早最铁杆”的地位,顺便对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发出点幼稚的、咕嘟咕嘟冒泡的“警报”。
想起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未来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得告诉塞德,诸伏景光那份不动声色的细心有多可靠——会担心她“随便对付两口”而准备两份便当和点心,会在雨天注意到她没带伞而把整把伞都让给她。降谷零也会在她为题目头疼时,用那种“这还不简单”的表情接过她的笔记本,把步骤写得清晰又详细。
他们俩和青木夏实一样,都是她在这里收获的、闪闪发光的宝藏。
未来放下信纸,坐直了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决定晚点再给塞德里克回信。要告诉他,兼近前辈虽然吵得像个人形广播,看上去有些不正经,但他是真的很热爱戏剧,并且他的那些主意真的很有趣;堀学长表面沉稳可靠,实则真的很可靠,默默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还要说,她正在努力理解娜拉,虽然过程充满意外和笑声。
嗯,或许,也可以轻描淡写地提一句,隔壁那个观察力惊人的六年级学弟,好像对埃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