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定下的意式餐厅还是没有去成。
许青瑶和祝雪颂两人在离车一步之遥的时候,被一群人喊住。
“雪颂!”
“你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过分了啊!”
“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是干特工出身的吗?一点消息不透露的。”
“???”
许青瑶被吵的脑仁疼,她看向身旁同样脸色不太好看的“祝雪澹”,问:“怎么了?”
明明距离有一个操场那么远,根本无法凭借肉眼确定双胞胎的身份,为什么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喊“雪颂”?
“是雪颂的同学,很久以前和他们一起来过一次,太吵了,后面就一个人来。”祝雪颂做贼心虚,轻声答道。
天知道她脑袋里的灯泡差点闪爆了。
终于憋出个不仅没露馅,还给后续姐姐一个人来射击场练习做好了铺垫。
年轻人活力四射,一个操场的距离,转瞬即至。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热络回应,几人面面相觑。
祝雪颂适时开口,缓解尴尬,“你们认错了,我妹妹没来。”
“她最近真是的,每次我们约出来玩,她都拒绝,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两位姐姐都好!”
“没想到是姐姐,不好意思,我们认错了。”
“姐姐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我们都订好包间了。”
“姐姐你真的好酷啊!”
祝雪颂听了心都滴血,明明是双胞胎,明明大家的年纪差不了几岁,怎么姐姐受到的待遇就是那么截然不同。
这就是权力的风景吗?因为姐姐在祝家说得上话?
她几乎能想象,如果真的是她本人的身份,这群朋友就会立刻切换成插科打诨的姿态,半邀请半强迫地喊她一起去吃饭。
“好,今天我来请。”祝雪颂故意这么开口。
这些同学,或者说这些同学的家里,巴不得和姐姐搭上关系,怎么会把结账的机会让出去。
“我们都订好了,哪用姐姐操心。”
“就是,姐姐和我们一起去就很好了。”
许青瑶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盛情难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姐姐姐姐姐姐。
在察觉“祝雪澹”要介绍自己的时候,许青瑶捏了捏她的掌心,打断了发言。
这群学生对圈子没什么了解,知道许家,但不认识许家人,就给她一点幻想时刻吧。
回到雪澹是大小姐,她是籍籍无名大学生的时刻。
祝雪澹无比庆幸她看到过姐姐是怎样和她的同学相处的,亲眼见过,演起来才更好拿捏。
更好的是,她的同学们恰好既认识姐姐,又不熟悉姐姐,只要和姐姐通个气,就不会露馅。
比她原计划请的那帮大学生临时群演好多了。
路上,祝雪颂开车跟在她的同学们后面,往吃饭的地点行去。
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她给那帮大学生临时群演发了新通知,喊她们不用来了,给了路费和劳务费,省下了一顿饭钱。
到了酒店门口,许青瑶不得不坐上她的轮椅,这帮大学生走路的速度实在太快,纯靠她这双腿是怎么都跟不上的。
刚刚还好好站着的人,猝不及防就坐上了轮椅,同学们都很震惊。
纷纷上前慰问。
热情到许青瑶都有点害怕了,“没事,就快好了,不用担心。”
于是一群人又抢着要给她推轮椅。
许青瑶趁乱解释,“电动轮椅,电动的,没事儿真不用担心我。”
吵吵嚷嚷中,在酒店侍应生的带领下,几人到了包厢。
随着侍应生一道接一道的上菜,在大家吃饭的空隙,许青瑶总算有时间思考刚才她意外发现的事了。
在酒店门口,她坐上轮椅的时候,混乱间,她其实注意到那个走在最后的女生,目光沉沉,死死地盯着她,偶尔也盯一下“祝雪澹”,目光尖锐而阴沉,好像要用眼神把她刺出一个洞。
现在坐下吃饭,女生反而不盯她,转头专注地盯“祝雪澹”了,但眼神已经截然不同,变得十分哀伤,好像被苦涩填满。
显然也有其他人注意到了这件事,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当做没看见,照常吃饭,照常给女生夹菜,照常插科打诨。
总之这一顿饭吃得许青瑶如坐针毡。
【Tr??umer:什么情况啊,那个女生怎么老盯着你。】
(颂)【人间有雪:我也不清楚,你等我问问。】
问问?
这怎么问?
许青瑶茫然抬头。
然后就猝不及防被女生的目光刺了一痛。
赶忙狼狈转移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