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怎样怀疑,真要让她选择放弃,立刻分手,那自然也是不行的。
太假了,许青瑶觉得这个世界,这一切都太假了。
假到她没有力气和兴趣,让自己用最真实的一面来应对。
她知道自己只是图这张脸而已,仅此而已。
等高峰期过去,后面就没那么拥挤了,两个人顺顺利利地走出了游乐园大门,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祝雪澹早就和司机对好了时间,司机早早就等在了方便上车的地方,即停即走,时间卡得正好。
即将到来的漫长车途,又恰好是晚上,想想就让人昏昏欲睡。
可祝雪澹还有事没说完,轻轻摇着她的肩膀,强行让她脱离了瞌睡状态。
“怎么了?”许青瑶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我想和你商量个事。”祝雪澹学着她之前卑微过的模样。
许青瑶觉得有点意思,在短暂的攻守易型中,她很快尝试起掌握主动权,“如果我拒绝呢?”
祝雪澹表示不肯放弃,“我可以跟你交换好处。”
不知道什么才算好处的许青瑶一下就沉默了,只能暗自用力,逼自己又打了个哈欠,“比如说?”
祝雪澹看上去十分真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想想办法。”
许青瑶觉得这句话就很灵性,先试探起她的底线来了。
那就是心不诚,于是她干脆利落地摇头,“不商量了,你找别人吧。”
“你要不先听听我要商量的事情?”祝雪澹开始引诱。
许青瑶沉默了一会儿。
可说实话,她还是有点好奇的,几秒后,就拿捏着架子说:“行,你先说说,什么事?”
“明天我还有个宴会,但是我有预感,那些人会想办法为难我。”祝雪澹大大方方地开口。
成为众矢之的这件事,显然只是让她觉得烦,并没有让她觉得有多困扰。
“所以你要找我分担火力?”许青瑶顺着话猜测。
毕竟之前有说过,圈子里觉得她们两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那倒不是,不至于把你往火坑里带。”祝雪澹眼神清灵,言辞恳切,仔仔细细地解释明天的情况。
“我被群攻是没跑了,主要是那群人,自诩有身份,要面子,我带一个坐轮椅的你去赴宴,顾及到你打石膏的腿,他们会留点情面。”
卑微只是短暂的出现了一下,好像只是用来骗她入局。
很快,祝雪澹就开始重新拿回主动权。
祝雪澹看上去根本没有考虑过她会拒绝这件事,已经把明天安排得明明白白,“你明天别用电动轮椅,要纯手动的,我给你推,察觉气氛不对了,你就说你要上厕所。”
这个圈子的宴会,许青瑶是见识过的,无论内里如何黑暗破败,外面看上去总是一场鲜亮的繁花盛宴,在这种地方让她厕遁?
绝不可能!
许青瑶选择性拒绝,“不行,换个借口。”
祝雪澹立即改口,“换成你要吃药?”
什么吃药,吃药比上厕所好到哪里去吗?她不要面子的吗?
许青瑶还是不满,“也难听,再换一个。”
祝雪澹一时想不到能让两人共同离开的借口,陷入了沉思。
许青瑶看出来了一些事,也沉默了。
所以祝雪澹找她帮忙,就是奔着让她颜面扫地去的吗?
并且从一开始,就意思明确的表达了,就是利用她,而且是利用她的伤。
许青瑶注视着她心里的纯元脸,问:“这次我刚好受伤,能帮你,那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办?”
祝雪澹发出乌拉那拉·宜修的声音:“以后,以后就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了,只是明天还不好撕破脸。”
许青瑶彻底醒了,被这句话冻醒的,再没有丝毫困意。
“那许家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对付许家?”许青瑶脱口而出。
“我为什么要对付许家?”祝雪澹也发出灵魂三问,“我们两家的产业八竿子打不着,我抢来做什么?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许家合作?”
许青瑶才知道里面这些弯弯绕绕,只不过依然是半信半疑的状态。
她现在只能相信,短期内,祝雪澹不会对许家下手。
祝雪澹继续道:“至于好处,你也可以选择保留,等你需要的时候再对我提。”
许青瑶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她只能偶尔想起来,她正面对着的人,在许多人眼里,似乎是商界魔鬼般的存在。
而现在,正好是她想起来的时候。
“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也可以立刻对我提一个要求,你可以预支。”祝雪澹拿出最大诚意,“宴会在明晚开始,我有整个白天的时间,来实现你的要求。”
许青瑶现在当然提不出什么有用的要求,依然只能选择相信,于是她问:“有效期呢?”
祝雪澹回答得很现实,“在我还有能力的时候,随时可以。”
不是那种很中二,很虚无的一句:“在我死之前”,而是:“在还有能力的时候。”
这个回答依然很灵性,许青瑶也只能接受。
剩下的一路,祝雪澹又开始处理起突然到来的紧急工作。
没人说话,司机开车也是又快又稳,在这种极轻微的晃动中,许青瑶睡意浓重,死死撑着才没让自己睡着。
等终于看见许家大门的时候,许青瑶只觉得浑身都解脱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下车时,祝雪澹再三保证,电动轮椅不会被当成要求的一部分,许青瑶才收下。
“宴会的衣服明天给你送过来。”祝雪澹考虑得很周全,“你自己准备好妆发,明天下午六点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