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雪澹笑笑,故意逗人似的,继续说道:“最后,我只买通了一个缺钱的佣人,但他也不敢说太多,最多就是一些,谁买新衣服了,谁和谁分手了,这些别人早晚都会知道的事。”
许青瑶觉得这钱可亏了,这些信息差基本都是无效的。
等等。
等等等等。
“所以我跳楼的事,也是这个佣人告诉你的?”许青瑶抓住了重点。
因为那天,祝雪澹来的实在是太巧了。
祝雪澹笑而不语,没承认也没否认,“按理说,这些老佣人是很重要的家族底蕴,但许家这一代说得上话的,早在天上待久了,没把佣人放眼里,说换就换了,真可惜。”
听到这,许青瑶懂了,她决定收回昨晚说过的话:“祝总,以后就不要叫我小许了,这五百万,我觉得不能让我一个人扛。”
祝雪澹却不认可,“但是你不觉得根本原因在你吗?”
给出的理由也让人无法反驳,“你像个变态一样,在梦里喊我的名字,然后别人才有机会拍下来,接着来骗我的钱。”
这段话中夹杂的内容太多,许青瑶一时反驳不过来,最终只能选择最重要的一条强调,“我不是变态!”
祝雪澹饶有兴致地拖住下巴,仔细观察着,仿佛在寻找能证明许青瑶是变态的证据,同时发出致命一击,“你怎么证明?”
许青瑶:“……”
她不能证明,因为这确实很变态了。
就算想要用梦话口齿不清,或者另一个发音差不多的名字这样的理由来解释,也用处不大,圈子就这么大,只要有人生出怀疑之心,嘴又长在别人身上,事情就说不清了。
“来,我们坐下说。”祝雪澹把许青瑶扶到椅子上坐下,两人彻底变成了一个隔着书桌面对面的姿态。
“你说有问题想问我,刚好,我也有,我们干脆问个明白。”
书桌不小,但人的眼睛能捕捉到的细节实在太多了。
多到许青瑶能看见祝雪澹独一无二的唇纹。
并且祝雪澹的问题也没放过她:“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总是对我有一种很浓烈的情绪,连梦里都要喊我的名字。”
许青瑶沉默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和祝雪澹对峙的一天。
而这方面她并不擅长。
祝雪澹没有选择一直施压,问了个稍微缓和点的问题:“你会告诉我实话吗?”
许青瑶不假思索:“不会。”
“那问题就大了,因为我也有事瞒着你。”祝雪澹摆出一副看似很苦恼的样子。
“我认为两个骗子打交道,最重要的是诚实,至少某一方要诚实。”
“我做不到。”许青瑶只能选择性诚实。
她甚至做好了这场谈话不欢而散的准备。
但祝雪澹话锋一转,反而开始掏心掏肺了,“好吧,那我先说,我觉得我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祝雪澹说完就开始喝水,并进入了等待状态,等她问问题。
杯盖被打开,清新的复合果香瞬间飘散,打散了许多沉闷。
丢失,记忆?
只是许青瑶顾不上嗅闻享受,她只感觉自己脑子乱乱的,差点儿相顾无言。
她实在有点招架不住,她的情绪被祝雪澹勾得起起落落的,再不找回点节奏,她觉得她都要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青瑶突兀地问:
“你喜欢吃虾饺吗?”
祝雪澹摇头
“你喜欢吃核桃酥吗?”
摇头。
许青瑶想放弃,又仍旧不死心地尝试了最后一次。
“你喜欢吃猕猴桃吗?”
还是摇头。
从失望到绝望,听到最后,许青瑶也笑着摇了摇头。
祝雪澹终结了这个话题,“这些我全都过敏。”
祝雪澹借题发挥,“我们以前接触过吗?我是说谈恋爱的那种接触。”
如果说是和雪澹的话……
许青瑶纠正字眼:“是爱,不是谈。”
她觉得她肯定是疯了,有事没事都要把雪澹拿出来说话。
但祝雪澹也没正常到哪里去,竟然说:“好,那我们试着再谈一次恋爱可以吗?”
“为什么?你这个要求好奇怪,我没有答应你的理由。”
许青瑶正心灰意冷着,根本不想谈这些。
祝雪澹似乎打算做个诚实的人,“因为我觉得和你谈恋爱会很甜。”
许青瑶不爱听这种话,很轻声的吐槽道:“甜,甜文也不能不讲逻辑啊。”
但书房实在太过安静,静到两人能听到对方活动时的衣服摩擦声。
祝雪澹到底是听到了半句,“什么逻辑?”
许青瑶没答。
祝雪澹却好像认定了一般,站起身,抓住她随意摆在桌面上的手,“如果很多事的开始都要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很多事都没法开始了,我认为一时冲动足够支撑起一段恋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