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当然还要住在祝雪澹这里。
至于许家,也就是知道了她没回家是和祝雪澹待在一起,才舍得在她身上继续花费时间,这种家庭,没什么好在乎的。
回去后,祝雪澹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出门开会去了。
许青瑶无所事事,干脆去家庭影院看起了电影,随便找了个刺激的动作冒险电影打发时间。
结果一看就是四部,直接把整个系列都看完了。
晚上,许青瑶以为今晚还会是楚河汉界,没想到祝雪澹直接被公司的事困住,说今天回不来了。
“好吧,那床也没变大嘛。”许青瑶嘟囔了一句,还是老老实实睡在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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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祝雪颂躲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正刷着抽卡次数。
最近她的账号不知怎么了,像是中了什么诅咒,黑得很,次次吃保底,也是快吃撑了。
当收到姐姐祝雪澹的消息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手上的游戏还差最后一抽就能中保底,但祝雪颂已经顾不上了,她趁老师不注意,弯腰从后门溜出了教室,跑到走廊尽头拨通了姐姐的电话。
发消息不是不行,但冷冰冰的文字,传达不了她内心澎湃的情绪。
祝雪澹压低着嗓音,用尽最大的力气小声嘶吼:“为什么,姐,把人带到学校来,对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而且你还要让人在学校里长住,学校就这么大点地方,我扮你的事,不是分分钟露馅吗?”
祝雪澹面前堆着一叠文件,电脑屏幕上是一堆挤在一起的日程安排。
她现在轻易脱不开身,想要每周都有时间去学校,就得重新安排许多事情,能提前的提前,不能提前的,就得统一往后挪到某一天。
实在不能调整的,就只能临时抽空解决了。
对着眼前这一堆繁杂的事务,祝雪澹觉得妹妹是在大惊小怪,用平稳的声音劝道:“我马上也会来学校,只要我们及时沟通,不会出问题的。”
祝雪颂脑子快烧了,她满怀希冀地询问:“所以是不是你也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做自己。”
祝雪澹对此表示疑惑,“你能演我,我当然也能演你。”
久久无声。
祝雪颂蹲在角落仰头崩溃望天,感觉自己死期将至了。
“姐,你真的确定吗?你真的确定要演我吗?”祝雪颂发出绝望三连。
就算姐姐敢问,她都不敢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向姐姐形容自己平时的样子。
游戏里大杀四方,上课抢最后一排,复习求老师划重点,还有一个分分合合的前女友斩不断理还乱。
祝雪澹给自己就近排了三场会议,也没忘了给妹妹压力:“就这几天的事,你准备一下,别出岔子。”
“姐,吞个许家有这么难吗?”
祝雪颂前些天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比如祝家要和严家联合,吞并许家之类的消息,她下意识就当真了,因为这种事情,姐姐最近干得可太多了。
什么?
祝雪澹一愣,连带着手上动作都停了,原本一个漂亮流畅的签名,断在一个深深的墨点处。
会议即将开始,现在已经没时间扯别的。
祝雪澹把文件重新打印了一份,对这电话那头少了些温柔。
“你要是这么关心这些事,就来公司领个职位,别什么都不知道,在外面听风就是雨。”冷厉的嗓音响在耳边,祝雪颂打了个哆嗦,姐姐怎么突然这么凶了。
但真要她去家里上班,那跟要她半条命有什么区别,她只想做个游手好闲无所作为的闲散人员而已,只花钱,不赚钱。
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祝雪颂在电话里听到了助理送来会议通知的声音,然后姐姐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意思很明显了,是让她认命的意思。
祸不单行,姐姐的电话刚挂断,室友的消息也紧随而至。
【你在哪呢!老师点你名字了!你已经被记在表格上了!】
祝雪颂眼前一黑。
这是已经被记旷课的意思,意味着她今天这节课算白来了。
但为了平时考核分,她还得回教室,把剩下的时间坐满,希望老师能手下留情,酌情少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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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澹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
祝雪颂被逼着在寝室背注意事项,有关许青瑶的一切,她都得背下来,以防露馅。
至于许青瑶,很不幸,她现在仍然没有别的选择,待在祝雪澹的别墅里无所事事,就像一只无能为力,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金丝雀。
当然也不是无事发生,她在出门去吃饭的时候,撞上了城市巡逻队。
也就是在这时候,许青瑶才知道,城市居民守则里有一条最重要的规定,所有Alpha与Omega在出行时,必须随身携带抑制剂,不然就要罚款200。
如果Alpha没带抑制剂,但在外易感期发作了怎么办?
好办,城市巡逻队的车上有满满一盒抑制剂。
当然手法不会多温柔就是了。
比如眼前不远处就发生了这种事件,一个铁锈味的Alpha突然失控,随机扑向了人群。
人群中大部分都是Beta,对信息素毫无感知,及时避开,别被伤到就好了。
但不巧的是,有一个Omega被信息素刺激到,被迫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香甜的青柠味Omega无疑是最好的目标,Alpha两眼泛红,不管不顾地冲到Omega面前,将其扑倒。
许青瑶一边付款,一边看着巡逻队员把Alpha从Omega身上扒下来,然后按倒在地,狠狠地把抑制剂扎到腺体周围。
书上讲过,抑制剂打在这里,是生效最快的,当然也是最疼的。
在响彻天际的惨叫声中,两人一同被带上巡逻车,等Alpha清醒后,就要商量后续赔偿事宜了。
许青瑶吓得胃都感觉不到饥饿了,立马打了车回别墅,老老实实地叫了份外卖,并在线上订购了三针抑制剂。
因为祝雪澹家里的抑制剂,她分不清哪个是新药,哪个是常规款。
这种所有人都有事在忙,唯独自己无所事事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很焦虑,而且有劲没处使。
许青瑶感觉这两天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等终于收到祝雪澹的通知,她可以收拾收拾去学校的时候,许青瑶内心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满足感与解脱感。
她什么都不用准备,祝雪澹直接开车把她带到了宿舍楼下。
“这好像不是学生宿舍吧?”许青瑶望了望四周,这栋楼的位置安排的很奇特,既在校园中心,过来的路又被一条河拦住,不容易被打扰,想走过来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学生鲜少有来这里的,只远远投来了一些或好奇、或惊叹的目光。
许青瑶还看见有学生在拍照的。
“好像是混合宿舍,老师或者是有突出表现的学生可以住在这里,带点奖励性质。”祝雪澹隐约记得校方是这么和她说的。
但要怎样才能被评为突出表现,校方并没有详细和她述说。
进门后,许青瑶被深深震撼了,这哪是学生宿舍啊,都够她住一辈子了,甚至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设计,客厅旁还单独隔出来一块区域用来看书工作。
“也太齐全了吧。”许青瑶简单巡视了一圈,所有家具和电子设备也都是齐全的,两间卧室也都铺好了床。
两间房门对门,区别不大,许青瑶问:“你要哪一间?”
她想,既然祝雪澹学号都有了,肯定多少会在这里住几天吧。
但祝雪澹在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却说:“我应该不太会在这里留宿,你喜欢的那间留下,另一间就改成书房或者其他功能房吧。”
“这边床挺大的,我可以和你挤一挤,不然房间空在那也是浪费。”
“还是睡一起吗?”许青瑶挺意外的。
“不行吗?”祝雪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那个检测摄像头与偷听装置的小东西,在四处检测。
“万一你又要额外打抑制剂怎么办。”许青瑶很担心新药的安全性,再者说了,今天在外面看到的那个发狂失控Alpha,也让她心有余悸。
因为书上有说过,每个Alpha失控的时候,都会有类似的行为,这是生物本能,无法抵抗。
“这个世界上的Alpha有很多,有些事遇上只是概率问题,防?防不住的。”祝雪澹一副很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最后两人也没争出什么结果,这件事情就这么僵在那了。
好在祝雪澹最近很忙,两人吵到一半就开始接起了公司电话,于是这次小小的争吵自然而然的就大事化小了。
趁着祝雪澹接电话的时候,许青瑶想接替祝雪澹手上的事情,却被祝雪澹指责瞎忙活,“脚才好了多久,就想上天入地了。”
许青瑶:“……”
抢也抢不过,说也说不过。
还能怎么办,只能算了。
祝雪澹检查全屋期间,助理来了三次电话。
许青瑶以为祝雪澹会把这个事情留到下次,或者交给工作人员,没想到她竟然就顶着助理的催促,亲自一寸一寸把整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才算完。
“这个小玩意我留在这,以后你把任何东西带进这个屋子,都用这个仪器检查一下。”祝雪澹把设备放进了门口的抽屉里。
“对了,你不在的时候,金染有独自进过你房间吗?” 把抽屉推回原位的时候,祝雪澹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既然聊到这,许青瑶就有话要说了,“她天天进我房间打扫卫生。”
面对这么一个手脚勤快的佣人,许青瑶完全笑不出来。
起初,她还有力气每天晚上都悄悄检查一遍屋子里有没有被放东西。
一段时间后,她吃不消了,这种检查的工作量,比打扫整个房间还大。
她完全无法信任自己的房间,最后只能把检查范围缩小到浴室卫生间。
这也是她就坡下驴,干脆利落地离开许家的重要理由。
两人就聊到这,助理来了第四个电话。
许青瑶听得冷汗直流,“快去吧,第四个电话了。”
“不用担心,我提前说过,第四个电话才是死线,必须要动身,前面三个都只是提醒而已。”祝雪澹劝许青瑶放宽心。
“我先走了,如果还有什么事就发消息给我吧。”
转身下楼前,祝雪澹甚至还停下想了想,有没有其他事情漏掉的,确认万事俱备后,才真正离开。
祝雪澹不让送,许青瑶就趴在窗边,看着祝雪澹的车慢悠悠地龟速驶离校园。
然后,许青瑶开始翻看起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衣柜和鞋柜里早就填满了,基本都是根据她的身形准备的衣服。
许青瑶比划过,她和祝雪澹的身形有轻微差别,因此细微处需要不同的设计,这样穿起来才好看。
只有一旁可怜巴巴地两三套衣服,是给祝雪澹准备的。
底下还有防尘袋,许青瑶闲着没事,把祝雪澹的衣服用防尘袋套了起来,四处翻箱倒柜一阵后,果然在一个盒子里找到了干燥剂,也分别放进了防尘袋里。
做完这些,许青瑶又每个地方都实际体验了一下,根据自己的身高,能微调的地方都调整了一遍。
做完这些,天色就渐渐暗下来了。
看了眼时间,学生下课潮已经过去,现在吃饭的话,时间刚好差不多。
校内有五座食堂,也都提供外卖,外卖员全都由学生兼职,也是学生重要的外快来源。
但想了想,许青瑶还是决定自己走去食堂吃。
这会儿走在路上的学生已经不多,有安静快走的,也有笑笑闹闹的。
许青瑶走在她们中间,却怎么也找不回曾经的感觉。
她觉得挺费解,其实掰手指算算,她来这里也没多久。
但不知怎么的,是这些日子的奢靡生活把她腐蚀了,还是她找不到自己的身份了,潜意识认为自己不属于这里。
总之她莫名其妙的,自己给自己心里打了个烙印——“局外人”。
近在眼前的科研时光已经回不去。
她最喜欢的,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投身实验室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在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孤独感中,许青瑶吃完了这顿沙拉烤肉饭。
至于明天早饭的话,就对面那家W记糯米饭吧。
许青瑶这么安排着。
这一晚,许青瑶睡得并不好,完全是一直熬着,把自己熬累了才勉强睡着。
也因此睡眠质量出奇的低,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几次,又在沉重的头痛中再次昏睡。
第二天一大早。
许青瑶还没起床,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有点崩溃,已经很久没有起这么早了。
看了眼时间,才七点。
透过猫眼,许青瑶辨认出了来人,“怎么这么早。”
祝雪澹,眼底有淡淡青黑,明显是熬了一整个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