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跟着她们简直腿都要跑断了,他想象不到为什么这群女人那么能跑,而且一点都不累。那个坐轮椅的女人,他可以理解,毕竟坐轮椅上,只需要上下楼就可以了,连轮椅都有人帮她拿着。
但其他的人怎么一点不累。
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与之前拥有这具皮囊的男人相比,他的待遇怎么相差那么大?
那个女人又弱又病,看上去走两步就要散架了,但是那么多人维护她,她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在两个地方奔跑结束后,大家找了一个地方休息。窗外如雪一般的蛛丝,又密密麻麻地铺洒在地面上,像是下了雪一般。
周渡拿着地图看了又看,问道:“还要找吗?要不要解除掉我的记忆试试?”
她对这里迷迷糊糊的有股熟悉感,但是却始终想不起来。每当她试图回想的时候,总有无形的丝线将她的整个意识缠绕包裹,最后她只能站在原地发呆。
“不用了。”江清许将地图丢进了火堆里,“还是等人上门比较好。”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男人凑了过去。
“封存记忆,你能够操控人的记忆吗?”他又问。
这张脸实在是符合江清许的审美,但是他一开口说话,总是让江清许忍不住皱了皱眉。
“为什么那么爱探听别人的秘密?探听别人的异能?是因为想死吗?还是说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想早点去世比较好?”江清许满脸疑惑地问道。
她的脸色特别正经,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正正经经思索,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杀掉他。
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白扶摇。白扶摇躲在了周渡身后,没有开口说话。
救他的时候当然很开心,但是他如果现在死掉的话,她也不会有多难过。
白扶摇自责地想,她好伪善呀。她又忍不住想起以前在队里,队长他们对她救人的行为总是报以厌恶的态度。现在她已经能够漠视掉其他人的生命了,他们会为她感到开心吗?
她有些迷茫,但她甩了甩头,靠在好友的肩膀上。她不想想那么多了。她也不是什么救世主,救不了什么人,能够救下好友就足够了,其他的要看清许怎么想,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就连她这样的人都能够拯救。如果真的想杀一个人的话,那错的一定不是她。
这个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唯一一个愿意帮他的人,躲在了其他人的身后,不愿看他。
想到自己的目的,男人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子。冒犯到了你,真的不好意思。”
“没有关系,我原谅你了。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留着当花瓶也不错。”
她话语中的轻视,让陶乐成脸色青白交替,无法再保持之前的淡然。但所有人都没有理会他。
窗外,白色的蛛丝铺成一片,一只巨大的蛛腿突然敲了敲窗户。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周渡跑去推开了窗。男人吓得面色大变,连忙想要阻止她:“你干什么?”
他当初被这只蜘蛛追杀了整整一天,现在以它的体型,只怕更为恐怖了。他实在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突然要把这只蜘蛛放进来,他们难道不怕死吗?
“没有关系,它不会伤害我们的。”白扶摇见江清许还要留着他的命,就小声地跟他解释了一句。
江清许伸手摸了摸伸进来的那只蛛腿,冒充她发丝的黑色触手缠绕住了那只蜘蛛的蛛腿。随后她听到了模糊的意识在向她传递信息,一笔一划在她手背上写字:有人来了。
它问你要不要骑在它身上去看看。
随后,那只蜘蛛从高空中跳下,稳稳地落在那里,将蛛腿折叠,靠近墙角。
所有人不明所以,江清许指了指窗外的蛛背:“上去吧。”
能够与异种沟通的能力吗?驯兽师?
男人猜测着,却还是不太敢上。其他人倒是听了江清许开口,二话不说就上去了。他左看右看,最后掺和在了倒数第二位,既不开路也不殿后。
这只蜘蛛是一只黑白花色的,异变之后,身体上浮现着淡淡的紫光。它的几只蛛腿高高撑起,背部凹陷,上面还用蛛丝织出了几个类似于房子的小建筑,触感丝滑。
在确认身上的人都已经坐好之后,蜘蛛高高跃起,直奔那几个闯入之人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