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薛师兄昨日不才见过。”莫清冉抬眼看向薛书文,直言道:“我师弟年岁正茂,恰好入了闻小姐的眼,我今日提前来,也是应了他师尊的意。”
“既是莫宗主师弟?松锦他性子正和沁歌的喜欢,我心头大事也放下了。说来,还多亏书文兄的主意。”闻昭看过几人神色,浅浅拂过了身推辞道:“我记起还要去准备杂事,莫宗主请便了。花笑,你莫要怠慢了人家。”
末了,他询问薛书文道:“书文弟,你同我一起前去还是......”
薛书文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笑道:“我与两位师妹还有些话讲,闻兄慢走。”
闻昭的身影渐远,最终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薛书文伸手向着别处:“师妹,这边请?”
暮色渐进,庭院深深。方才踏入闻花派时那不易察觉的灵力滞涩感,此刻越发明显。莫清冉捻了捻指尖,压住闻花笑想要动手的动作。
“薛阁主,顾沉雪呢?”
“师妹既已称呼了我那名号,该是秦小师弟早告诉你了。”
他感慨一句:“师妹总是这般,分明心已如明镜,还要询问一番。”
莫清冉没有接话,只是手下微微用力。闻花笑再忍不下去,愤愤道:“薛书文!你到底要对我阿姐做什么?我阿姐从不曾得罪于你。”
薛书文早已踏入别院的月洞。闻言,他驻足回首:“闻师妹,我与沁歌是旧相识了,我怎会害她?”他眸子一深,似回忆起什么般,嗓音仍旧温和:“她是我恩人呢。”
“呸!我阿姐自幼体弱,她如何救得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薛书文不以为然,单单唇角一弯。
这处月洞后,一方小院在其中。
他抬手在紧闭的房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声音更加柔和:“沁歌,花笑来看你了。”
院内寂静,草木幽深,与他处张灯结彩全然不同,闻花笑不敢相信闻沁歌住在此处。
“我阿姐怎么住到了这里?薛书文,你跟我二哥说了什么?”
景飒应声而落。闻花笑正待动手,屋内女子听清门外动静,传来一声疑惑:“花笑?是你在外面么?为何不进来?”
薛书文侧身,让出条路。他目光在莫清冉与闻花笑之间一转:“两位师妹,自踏入闻花派山门起,你们便已在我的阵法之中。你们还是听我的话最好。沁歌只是想见一见你们。”
莫清冉眼睫一垂,却听侧面低喝一声:“谁要听你的谎话!”
闻花笑反手便驶出一柄短剑,剑光骤然亮起。然而剑光短短亮过一瞬,随即便如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闻花笑哑然道:“师姐?”
莫清冉对此早有预料,她脸色不变,只抬手安抚过她肩。
“不必动手。”
薛书文道:“闻师妹,请吧。”
闻花笑被半推着进了房门。
“师妹。”
薛书文叫住莫清冉。
莫清冉抬脚的动作一顿,仍旧跟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唯有一对红色喜烛在桌案上将满室映得一片晕红。层层叠叠的红色纱幔从梁上垂下,因着窗外的那点风轻轻摇动。
鼻尖始终围绕着一股浓郁的甜香,莫清冉抽了抽鼻子,视线一扫,她敏锐地定在层层红纱后的床榻上。
“阿姐?”闻花笑看清屋内又是一惊,“你怎么躺在床榻上?前些时间,我听二哥讲你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可是他、可是薛书——”
“闻师妹。”薛书文柔声打断她的话。他迈到闻花笑身侧,目光温和地望进她眼里,语气却沉了下去:“沁歌身体还未痊愈,听不得一些江湖事。你莫要吓到她了。”
闻花笑缩了缩肩,被他的眼神吓到:“薛书文,你真是——”
“花笑。”床榻上的闻沁歌似乎想撑坐起来,不知怎么,她呆愣片刻,还是乖乖躺了回去:“你知晓我招了哪家的公子做夫君吗?”
闻花笑回头看了看门口静立的莫清冉,如实道:“是莫师姐的师弟。”
“原来是莫仙师的师弟呀,”闻沁歌的语气多了几分憧憬,“难怪呢……他那般风趣可爱。只是我这副身体……太没用了。”
闻花笑自然知晓她一心想要去仙门修习,只是被那副身体拖累。
“阿姐过些时日便要成亲,万万不要胡思乱想,该好好休息才是。”
闻沁歌轻轻咳嗽几声,招了招手。她目光看向层纱后的那道人影。
“我昨夜也见到一位仙师,她戴着面纱,与你从前道给我的莫仙师极其相似。”
“花笑,”她迟疑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你可否与你师姐讲一讲,让她上前陪我说会儿话?”
“这……”闻花笑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