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唐门第四十七任掌门?”
马红俊瞪大了眼睛,意外地看向身边的唐三,声音都因为惊讶而染上了几分不稳,“三哥,按你之前所说,你前世不是……不应该是外门弟子吗?怎么会是掌门?”
唐三却没有当即回应,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第四十七任掌门”以及“唐三”这几个字,已然被全数吸引了心神,心头再度掀起了惊涛骇浪,连带着指尖都不自觉微微颤抖,前世的记忆也随之如潮水般涌来。
当时,他只是唐门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因偷学内门绝学被长老们逼至鬼见愁,哪怕忠诚不改,但纵身跃下时,心中不免都是对唐门的执念与不甘,却也从未奢望过能与“掌门”之位扯上半点关系。
所以,他怎么也想不到,百年之后,自己竟然会被不知何人追认为唐门掌门,连墓碑都立在了这鬼见愁崖底,这个他前世的身陨魂消之处。
“这不可能……”唐三轻声喃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从未执掌过唐门,甚至连内门都未曾踏入,怎么会是第四十七任掌门?”
小舞一直留意着他的情绪,见状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安抚他激荡的心绪,眼底除却正在缓缓消散的震惊外满是心疼:“哥,会不会是……是唐门后来的人,为了纪念你,才追封你为掌门?”
戴沐白眉头紧锁,沉声道:“或者是你当年留下的暗器绝学?”说着,一段往事,一个名字也就这么浮上了他的、同时也是众人脑海:“比如,佛怒唐莲?”
唐三脑海中飞速闪过前世的种种——他耗费心血复刻的佛怒唐莲,偷偷修复的玄天宝录残卷……
若柳长风在这件事上并未说谎,那朵佛怒唐莲可是成了唐门最后的一次挣扎,也是当时门主的殉身之道。
难道是这些东西,在他死后支撑着唐门延续,让后人感念他的功绩,甚至追封他为掌门?
宁荣荣抬手拂去石碑上的苔藓,指尖划过刻痕,若有所思:“这碑上的字迹有些陈旧,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若是百年前所立……也就是说,在三哥转世之后,有人特意为你立了这座墓碑,还追封你为掌门。”
“那么,会是谁呢?”奥斯卡摩挲着下巴,语气中满是疑惑,“不知是唐门遭难前还是后。”
朱竹清的目光扫过石碑四周,幽冥神力悄然蔓延,探查着是否有隐藏的痕迹:“碑下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正是方才感受到的那股气息,或许立碑之人,不仅是为了纪念,还在这崖底藏了什么东西。”
白沉香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石碑的基座,忽然指着一处细微的刻痕道:“你们看这里,有个莲花印记。”
唐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莲花印记刻在基座侧面,线条简洁却精准,一瞬间,前世的画面与眼前的墓碑重叠,他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在灯下绘制暗器图纸的模样,看到了掌门长老们复杂的眼神,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不管是谁立的碑,既然在此处,想必也只能是唐门中人。”小舞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温柔,“这份认可,想必对哥你而言也是最好的慰藉。”
唐三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此刻震惊过后,更多的已然是释然与感慨。
前世他求而不得的认可,竟然在百年后以这样的方式到来。而这座墓碑,不仅是对他前世的肯定,似乎也更像是一种传承的象征。
修罗神力在体内悄然涌动,隐隐与碑下的能量波动产生共鸣,唐三飞快地收拾好心情,“看来这崖底,藏着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戴沐白上前一步,周身神力运转,警惕地看向四周:“不管藏着什么,我们先探查清楚。”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原本只是为了探寻气息来源和修罗神剑碎片,却意外发现了唐三的墓碑,还得知了他被追封为唐门掌门的惊人消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鬼见愁崖底的探寻,仿佛也多了几分宿命的意味。
唐三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石碑上“唐三”二字,冰凉的石质传来岁月的厚重感。
他能感受到,碑石中蕴含着一缕微弱的、与他同源的气息,像是某种灵魂印记,跨越百年时光,依旧守护着这片土地。
“走吧。”唐三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可见心情也重归平静,“无论这上面的名字是否属于我,在唐门落没的如今,身为唐门弟子,我也要亲自揭开这崖底的秘密。”
话音刚落,正待众人方要动作,却见那莲花印记陡然爆发出刺目红光!同时,地底嗡鸣骤起,青石板缝隙中瞬间窜出无数泛着乌光的毒刺,岩壁上同时暗弩齐发,寒芒铺天盖地射向众人。
八人惊觉遇险,却已被机关挡在中央,避无可避!
唯有那座青黑色的石碑,在阵眼红光的映照下,静静矗立在空无一人的平台上,碑身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不知为何透着阴冷诡异却也惹眼夺目的光芒。
“嗡——”
低沉的嗡鸣从接连不断的从地底深处传来,夹杂着金铁的扭转敲击声,绝非寻常机关所能发出,听上去,像是机械同某种强大力量交融后运转才会发出的震颤。
而很明显,这份力量十分熟悉,却也本该并不属于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