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阑忽然上前一步,轻轻将手按在了冰凉的马桶水箱盖上。她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月阑?”姜玉成有些疑惑。
“老大,让我试试。”月阑没有睁眼,声音笃定。“我是感月而生的孩子,从小就能吸收和运用月光里的一种温和能量。这种能量,对清除阴邪污秽的东西,好像有用。”
姜玉成想起了月阑在月夜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肤色和格外明亮的眼睛,还有她名字里的月字,之前没多想,现在被她这么一说,看来这些细节都跟她与月光的渊源有关。
她点点头,退后半步,警惕地观察四周,同时系统视野保持开启,随时监测能量变化。
月阑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缓。窗外,真实的月光似乎被无形之力牵引,一丝丝、一缕缕,穿透美术馆的墙壁和天花板,汇聚到她身上。她的周身泛起一层银白色光晕,并不刺眼,反而有种清冷纯净的感觉。
她按在水箱盖上的手掌下方,开始有细碎的、银砂般的光点渗入陶瓷表面。
“滋滋……”
一阵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在姜玉成的系统视野中,那原本漆黑湿润的光晕开始剧烈波动,其中一些深色的、带着粘腻感的“杂质”,被银白色的月光能量一点点逼迫、剥离、消融。
水箱盖与水箱的接缝处,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渐渐浮现出一个用暗绿色、类似水垢或苔藓的物质勾勒出的蟾蜍标记,只有硬币大小,线条简拙,却透着一股邪气。标记出现后,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在月华照耀下迅速变淡、蒸发。
当最后一个蝌蚪状的尾巴消失时——
“咔哒。”
一声轻响,从马桶水箱内部传来。月阑收回手,打开水箱盖。
清澈的水中,静静地躺着一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青铜蟾蜍。蟾蜍作蹲踞状,背上有着模糊的云纹,口中衔着一枚外圆内方的小小铜钱。与陈彩霞描述的石膏蟾蜍不同,这只青铜蟾蜍的眼睛是两粒深绿色的石头,黯淡无光,但之前那种阴秽邪恶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古老的金属质感。
“拿到了。”月阑伸手将它捞起,湿漉漉的,触手冰凉,但不再有那种精神上的粘腻感。“这上面的污染,被月光净化了。”
姜玉成接过青铜蟾蜍,系统扫描显示:【异常造物·青铜蟾蜍(已净化)】【功能:未知】【状态: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