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猗窝座浑身的肌肉都在细微地抽搐,心里那个空洞越来越大。
他迷茫又难受,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清楚的感觉他不是想做.爱,只是……只是想贴得更近,他只是……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猗窝座不知道。
“恋雪……”
求救从齿缝里挤出来,猗窝座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猗窝座死死咬着牙,满脸都是迷茫和忍耐。
恋雪看着猗窝座的瞳孔都有些缩紧,一副极其痛苦,又充满渴求的样子,心疼得不行,手忙脚乱地问怎么了。
猗窝座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拼命贴近恋雪。
恋雪不知道该怎么办,试着主动亲吻猗窝座来安抚他,毕竟平常猗窝座最喜欢她主动亲吻…
慌乱间,恋雪的指尖无意中划过了猗窝座裸露的脖颈。
猗窝座身体猛地一颤,感官异常敏锐的他,白灰色的手臂下青筋瞬间凸显。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掐我,恋雪。”
猗窝座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亢奋和诱哄,强压着身体紧绷到颤抖的肌肉,极其温柔地引导着恋雪微颤的小手,放在了自己脆弱的颈动脉上,“像这样……”
“用力…掐下去”
恋雪完全懵了,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脸颊烧得厉害。这……这太过了!
真的可以对猗窝座先生做这种事吗?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没什么力道。
然而,当恋雪柔软的指尖真正贴合在猗窝座搏动的脖颈上时,猗窝座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般的愉悦感猛地冲上头顶,瞬间抚平了那蚀骨的燥热。
他甚至舒服得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
艹...
在他沉迷在这陌生的快感时,恋雪吻上了他的唇。
她一只手还乖乖的、虚虚地卡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环到他的后脑,双腿跪在他身体两侧,因为体型差距,她几乎是结结实实地坐在他怀里,两人隔着薄薄的衣物紧密相贴。
猗窝座现在整个感知系统都被恋雪的气息和动作完全包围、乃至淹没了。
好爽...猗窝座感觉自己融化了,已经不能思考了…
恋雪忍着极致的羞耻,颤巍巍地探出小舌,生涩却又鼓足勇气地探入他的口中,学着他对她做过的那样,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搅弄、掠夺。
这种感觉,像甘泉浇灌在干裂的土地上,猗窝座那颗焦渴不安的心,终于被安抚下来。
他的手放在恋雪纤细的腰上,罕见地没有用力禁锢,只是虚虚搭着,感受着恋雪自己努力贴近他的力道。
她那瘦的有些硌人的骨头隔着他坚硬的肌肉,这微不足道的、甚至不能称之为疼痛的感觉,反而让他感到了巨大的满足。
他此刻恨不得恋雪的身体是烧红的烙铁,在他身上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猗窝座的金色眼睛有些不体面地向上翻白,身体不受控的渴求颤抖。
神啊。
烙印他吧;
掠夺他吧;
占有他吧…
证明他是她的,
是被她选择的,
是被她所需要的。
这个主动的、带着掠夺的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恋雪彻底没了力气,气喘吁吁地分开。
猗窝座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忍不住又凑上去轻轻舔舐。
又静静地搂抱了一会儿,感受到猗窝座的气息彻底平稳下来,恋雪才小声问。
“我们要不要……给刚才的医生打个电话问问?”
猗窝阁也清楚刚才自己的反应不太对劲。
他让没什么力气的恋雪把他当人肉沙发倚着,自己拨通了电话,言简意赅地描述了吃药后的反应。
医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谨慎地问:“冒昧问一下,两位对‘分离焦虑’这个诊断本身,是怎么看的呢?”
恋雪凑近话筒,认真地说:“我觉得生病了就要治疗呀。”
猗窝座则完全不在意,甚至带着点扭曲的满足感:“这难道不是证明我爱她?”
心里想着不会因为分离焦虑的情侣算什么爱人。
心理医生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可能需要同行治愈一下自己。
他沉了一下,实在是想不通或者说不敢相信心底那荒谬的猜测,就又仔细询问了一遍事情经过,尤其是吃药和之后冲突的细节。
这次恋雪接过电话,声音温软却条理清晰地把过程复述了一遍。
医生终于捕捉到了关键:“所以……是恋雪小姐您,甚至是‘哄着’让猗窝座先生吃的药?我好像……有点懂了。”
电话那边的恋雪和猗窝座同时露出困惑的表情。
医生尝试解释:“在猗窝座先生的潜意识里,您让他吃这个药,可能被解读为一种‘想要分开’的信号——您不愿意接受他这种程度的渴求和依赖。您不想接纳他这份对正常人来说可能有些病态的感情...”
医生忍不住挠了挠头。
“而且,您平时或许很少用这种‘哄’的方式对待他,这种带着安抚性质的‘哄’,反而可能让猗窝座先生潜意识里觉得……您是在推开他,不想要他了。”
电话这头,猗窝座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医生此时真的很想预约一个心理医生,怎么会有人硬抗药物效果啊…
这事真的正常吗。
医生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继续道:“所以,猗窝座先生对这个药产生了强烈的生理和心理逆反。药物越是想让他平静、分离,他的焦虑就越严重,导致了嗯...这种极端的躯体反应。所以……要不然,这药还是别吃了吧?”
这通解释让恋雪愣住了。她完全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她只是单纯地希望他好。
而猗窝座先生他……竟然在意到了这种地步。
虽然不该这么想,但被如此深刻需要所产生的幸福感,却悄悄漫上了恋雪的心头。
谢过医生,挂了电话。
恋雪主动埋进猗窝座怀里,耳朵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里面传来的、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
她抬起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心口。
猗窝座对医生的解释接受良好,甚至觉得这医生还算有点水平,他好像确实是这么想的。
恋雪看着他,柔声说:“我只是不想猗窝座先生生病难受。如果吃药会让你更不舒服,那我们就不吃了。”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却无比坚定地说道,“我非常、非常喜欢猗窝座先生。”
“我也和猗窝座先生的心情一样,渴望在一起,不想分开。这种想法没什么的。”
她鼓起勇气,直视着他金色眼睛,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话:
“我最喜欢猗窝座先生了。”
猗窝座看着她,胸腔被近乎疼痛的幸福填满。他收紧了手臂,试图将他的神明更深地嵌入自己怀里。
“嗯。”他低低地应着,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安稳与满足。
药,自然是不用再吃了。
而那份诊断书,被随手塞进了抽屉最深处。
猗窝座从来都不觉得这是病,这只是他爱她的方式,激烈了些,偏执了些,但……这就是他。
而他的小团子,全盘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