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竹也刚好看到了她,笑道:“小宛。”
向宛上前几步,拉起玉青竹的手往府里一边走一边道:“快快,云英和巅雪已经到了!”
云英名武云英,是武鸿宜五叔家的堂妹,巅雪名付巅雪,是都尉付嵘最小的女儿,几个人年纪相仿,是打小玩在一起的,几人都及笄后见得虽少了些,情意却未见淡泊。
此刻武付二人正在屋子里闲聊着。
“真的有好久没见过玉老三了,去年一整年我娘都把我关家里绣喜服,你也知道我这女红差到什么地步,手指头都扎得跟个筛子眼儿似的也绣不了个袖子,害得我几次聚会都没去成。”这个大大咧咧的声音是武云英的,连称呼都跟武鸿宜如出一辙。
“谁说不是呢,”娃娃音的付巅雪叹道,“我娘倒是不让我绣嫁妆,但是她非得逼着我学习管家理账之事,已经有一年没让我去郊外骑马了。”
“唉。”
“唉。”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许配人家?”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长大啊!”
屋内同时传来两人的叹息声。
玉青竹走在廊下,虽没有见到她二人,但却能想象出她俩如出一辙的歪头托腮叹气的样子,不由笑出声。
随着向宛打了帘子,两人走了进屋。
果然,那圆桌旁的俩人儿如出一辙的手支下巴头往右歪,神情郁郁,却一见进来的向宛和玉青竹又同时瞬间亮起来的二双眼。
“云英,巅雪,你俩好早呀!”玉青竹往里走至圆桌旁,和她俩打招呼。
“玉老三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左边那位眉宇间英气十足、穿着打扮偏中性、马尾高高吊起的姑娘坐正身姿,轻拍桌子,高声开口以表达不满,正是武云英。
“就是!百八十年才能聚这一回,还迟到!”右边一张娃娃脸的付巅雪也笑着埋怨。
二人嘴里虽然埋怨,脸上却是笑得比花还灿烂。
玉青竹挑挑眉毛,道:“这不是天儿太冷了,我家嫣儿不肯起床……再说了,巅雪这话过了啊!真要是百八十年聚一回咱们不得去地底下聚啊!到时候是四个坟茔围着圆桌坐啊!”
跟在身后的玉嫣差点跌个趔趄:“……”
嫣儿…不肯…起床?
看着玉青竹大言不惭的样子,武云英不由瞠目:“小惜你……还真是……”,武云英想不到贴切的形容,只好啧啧啧三声,道:“拉不出来你怨茅坑。”
“还在新岁初,快别说什么坟茔。”付巅雪道。
“嫣儿才不是茅坑,”玉青竹一边就近坐在圆桌旁,一边纠正武云英,“十五姐你快别学十三哥说话,你可是大家闺秀。”
玉青竹平时都是直呼武云英闺名,此刻开她玩笑,喊了个“十五姐”,其实俩人生辰只差五天。
付巅雪笑着打趣玉嫣:“嫣儿这侍女当的倒是好,但凡你家小姐有个什么你都能替她背锅。”
玉嫣抱着两只首饰匣子现在玉青竹身后一动不动,学玉青竹摆出死鱼眼:“……”
向宛挨着玉青竹坐了,也在一旁帮腔:“快别听她俩的,一点也不晚,你来早了小厨房的点心也端不上来。”
向宛朝身后一挥手,立刻有几位侍女端着精致小点鱼贯而入,依次摆了上来,随后又有几位侍女分别拿了帕子给几位姑娘净手。
净手后,侍女又分别为几位姑娘往碟子里布点心,玉青竹好奇地看着碟子里形似一串葡萄的点心,问道:“这是什么?”
向宛解释:“这是嬷嬷新制的点心,底座叶子部分是乳酪调合了椰乳汁子裹了厚厚的油面蒸的,这看起来像葡萄的珠串是山楂糕做的,这个点心入口即化,奶香奶香的,混合着山楂糕的酸甜,你尝尝。”
“这么新奇呢?”付巅雪率先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品了品道:“确实好吃!”
武云英和玉青竹也纷纷尝了尝,一个不住点头,一个赞道:“是很特别,乳酪的软香和山楂糕的丝滑合在一起竟这么可口开胃!”
向宛笑道:“那也比不上蓝家四姑娘的手艺,我可听说她在玉府小住时天天变着法儿给小惜做吃食,都是没见过没尝过的,我们府里的嬷嬷也是听下人说起之后才开始琢磨这些新奇小点心的。”
“我也听说了,”付巅雪一边继续品尝点心蜜饯一边感慨道,“想不到蓝剑山庄的继承人还会做这些。”
向宛继续赞道:“你可没见到,那位蓝四姑娘那一手画技,那真是神乎其神,你看小惜本人什么样儿,画上就什么样儿!都说京都程凯兮是本朝画神,也不知和蓝四姑娘比谁更技高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