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玉容道,“玉秋有话回禀。”
玉青竹立在南烛楼面前,看着玉秋,示意她讲。
玉秋一福身,道:“大小姐,今日晨起,婢女去给黎公子送饭,哪知不见黎公子踪影,婢女和玉柳开始以为黎公子出了璧和楼走走,没想到后来就一直不见人,直到后来婢女在书案上看到这个,才来禀告大小姐。。”
玉秋上前递了一张宣纸给玉青竹,玉青竹展开一看,竟是黎昕临摹的他二哥的玉佩凤凰花样式。
玉青竹看见这和玉佩几乎一模一样的描摹,被气得笑了笑——这个黎公子真是奇怪的很,拿走了二哥的玉佩,却留下个图样儿,这是当谁不会描摹呢?!
“小姐为何笑?”玉嫣问。
玉青竹平缓语气,笑言:“我在笑这位黎公子,玉府救他一命,他倒是打个招呼再离开啊!”
“黎公子离开了?”玉嫣诧异,“这是怕咱们跟他要伙食费吗?”
“兴许吧!”玉青竹也不以为意,只是将画有凤凰花玉佩样式儿的宣纸交于玉容,“容儿,务必将这物件儿放好,这可是黎公子付的伙食费。”
“是,小姐。”玉容也笑道,然后将宣纸折好。
玉青竹看向玉秋:“玉秋,你和玉柳在去璧和楼照顾黎公子前,是在哪个院子?”
玉秋没想到玉青竹能问自己话,有瞬惊诧,不过她瞬间反应过来回话:“回大小姐,婢女之前在后园打理花木。”
玉青竹点点头,对玉容道:“容儿,一会儿你还要请示一下长嫂,就说我挺喜欢玉秋和玉柳的,把她要到咱们院子里吧!”
玉容闻言眸色虽奇异,却马上福身应下:“是。”
偏头见玉秋却还在发呆,赶忙撞了玉秋胳膊一下,低声道:“玉秋,还不赶紧多谢大小姐!”
玉秋这才如梦初醒,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叩首:“多谢大小姐!”
然后玉青竹此时已走出青竹居,直奔青峰居而去。
年下将至,赵静莲忙着整理年货事宜,官府、世族、亲友都需一一打点,看娃的任务就落到了玉青竹身上,玉青竹已连续带娃三日。
小晟儿被玉青峰带到铺子里学习经商之道,小景儿有乳母抱着玩耍,最大只的小夏月本有赵静莲亲自盯紧课业,现在赵静莲忙的脚不沾地儿,这个重担就落到了玉青竹身上,教习师傅每日按时来玉府教导玉夏月,玉青竹陪读就行。
仪礼规矩——玉府的女儿早在五六岁就已学完《女儿经》,因此,到夏月这个年纪就要学些女四书、琴棋书画、针织女红、茶艺花艺、持家之道、账务管理、烹饪药理等等等等。
还记得前天赵静莲将玉夏月的课业列了单子交给玉青竹时,看的玉青竹差点翻个白眼晕了过去,不过回想起那几年的她也是这样过的,又觉得玉夏月确实该好好学习,便拿出做姑姑的款儿正正经经开始陪读。
青峰居里专门为玉夏月学习课业建了个“钟毓阁”,这会儿,玉夏月正在钟毓阁里练字。
檀香袅袅,姑侄女俩人儿一前一后一人一张桌子,一笔一砚一沓纸,不同的是,玉夏月有师傅教习,玉青竹全靠主动。
练了一会儿书法,玉青竹倍感无聊,又想起白修远来,想他此刻应该是到了赤江以南了,赤江怒涛凶猛,江水直上云霄,也不知冬日里会不会平静些,好给人渡江。
想到白修远自会保重的,而她也要保重自己才是,在她还不能开启手链前,还是好好将白修远给她的印章临摹好才好。
这几日,她勤学苦练,已能将玉章那哭笑不得的印痕描摹的有九成像了,这会儿便将记在心里的图案再一笔一笔描摹。
描了一会儿,便听玉夏月的女教习师傅言今日课业至此,连忙收了那一沓字画,扔在一旁的习字木箱里,带着玉夏月奔赴青峰居花园里等待习舞教习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