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远面上的悠然自得淡去,一抹凝重爬上他眉心:“自临水镇再遇见至今,我从未离开过你身边,这次我不得不离开你,可是不知为何,最近总会生出忧怖之感,心乱难安……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不知何故,我把孤城和这玉章给你留下,才好安心。”
玉青竹只觉心头炽热,眼眶酸涩,她细声软语地安抚白修远:“我有玉羽,玉酉这两天也就回来了,再过些日子至年下,我整日在玉府里,也不用再来杏林堂,不会有事的,你去那么远的地方,途中危险,多带些人才好。”
温言软语犹如一片羽毛划过白修远心尖,痒痒的,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看着玉青竹的眼神深沉而克制,半晌,他似是平复了心绪,轻轻地笑道:“是我关心则乱了。不过,青竹,你永远不必担心我,我的强大,是那些所谓江湖人或修真者无法想象的,如果非说我有什么弱点……青竹……如果我时时能在你身边就好了。”
虽说白修远所言不虚,但每次他这样说,玉青竹就想笑。不过玉青竹还是认真点头肯定:“知道了,林海海主,您最强大。”
白修远看着她一脸想笑的样子,戳穿她:“你在腹诽我。”
“怎么会?我内心和表面一样崇拜你,海主大人,你看我多真诚。”玉青竹把脸凑近,一本正经地让白修远看。
“公子,哦不,海主大人,”孙穆然看见白修远被玉青竹逗得满脸无奈又宠溺,也在一旁嬉皮笑脸地夸张奉承,“属下内心也在崇拜您,和青竹小姐一样真诚,哈哈哈哈——嗝。”
白修远轻撇一眼孙穆然,道:“去净室里蹲一个时辰。”
“啊?”孙穆然闻言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不要吧公子,属下知错了,属下不敢叫您海主大人了,也不敢在内心偷偷崇拜您了。”
“去。”白修远语气虽不威严,但不容置喙。
孙穆然垂头丧气地往净室走,白修远看着他那挫挫的样子也抒怀了些,之前地忧怖之感被这番玩笑冲淡到透明,再看身旁玉青竹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她身上的药草清香直直撞入他心中,一阵沁透,这在他看来几乎是世间最好闻的味道,似乎是已彻底能抚平他心间的褶皱。
孤城手里捣着药草,连头都没抬一下,不过还是用嘴角那么一个微小的弧度,证明了他在幸灾乐祸。
“那你什么时候启程?”玉青竹看白修远不再向刚才那样忧虑,问道。
“三日后吧!年下,杏林堂不用留人,让孤城跟着你去青竹居,他办事稳妥,跟着你我才放心,而且多一个护卫,玉府应该不会太追究。”
玉青竹点点头,将玉章装进盒子里,问:“这玉章我今天就带回去吗?”
白修远敛起笑容,温声道:“是,带回去,在你无法开启手环存放物品之前,可以将它的纹路记在心里,以备不时之需。”
“好,我一定将纹路记在心里。”
回到玉府,玉青竹先去了璧和楼。
诊完脉,玉青竹收回手。
“外伤已痊愈,内伤也好了大半,想来是黎公子能自行修复经脉之功,再每日按时服药,黎公子很快就能大好。”玉青竹道。
住在玉府这些日子,黎昕早已不如初入玉府时那般冷硬防备,可许是性格使然,他仍是不苟言笑,让人觉得不太好相与,仅能和玉常润父女俩说上两句。
“多谢姑娘,”黎昕也收回手,感慨道,“姑娘医术高超,真让黎某佩服。”
“医者本份。”玉青竹泰然回答。
黎昕摇摇头,道:“救命之恩,黎某许姑娘三个愿望——黎某范围内能做的,都替姑娘做到。”
“黎公子,客气了,”玉青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功劳值得黎昕用三个愿望来换的,她道,“如果您想感谢我,那我只有一个请求——我二哥一人在江湖行走,如果方便,劳烦黎公子照顾一二。”
黎昕看着面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不卑亢,她不想拿着三个愿望要挟他——或者在她心中觉得他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他道:“那我就当照顾青城是姑娘的第一个愿望,剩下两个愿望姑娘来日再找我兑现。”
玉青竹挑挑眉,揶揄道:“那公子就先记着吧!”然后转头对一旁的对玉秋道:“秋儿,照顾好黎公子。”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