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竹喝了一口，果然全身舒展，由胃至全身都变得暖洋洋的。

“如果每次出行都这样惬意，那就太美好了，”玉青竹接着道，“对了，幻月又来信了，她说大约明年初就能处理完蓝剑山庄的事务，到时候蓝大哥会带她来常州玩，然后随我们一起去落照峰玩一玩。”

“与蓝庄主结伴而行，一定很有意思。”白修远想到蓝逸轩被蓝幻月和玉青竹两个人折腾到生无可恋的眼神，不由想笑。

“蓝大哥比较好欺负。”玉青竹也想起那些蓝家兄妹二人住在玉府的日子，当真快乐，不由浅笑起来。

二人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不知不觉就到了栖寒山脚下。山路不好走，两人便将玉羽玉嫣一众人扔在山脚下，徒步而行。

所幸山体不高，不必耗费多少体力便到了山顶的栖寒观。

栖寒观的观主栖寒道人已在此观十年，十年里从小道熬成了栖寒观的观主。

如今已然等在观门处迎接玉青竹。

“见过栖寒观主，”玉青竹行拱手礼道，“一年未见，是否安好？”

白修远也依礼而揖。

栖寒道长还礼：“玉居士，贫道一切安好，多谢挂念。”说完他看向一旁依礼而行的白修远，问道：“这位居士如何称呼？”

“道长，在下姓白。”

“白居士。”栖寒道长向白修远还礼，而后看向玉青竹，“玉居士，又来看故人。”

“是，有劳观主操持。”

“贫道已着人备好一应祭祀用品，居士里面请。”

玉青竹白修远二人随栖寒道长进了栖寒观，观里有为顾朝歌专门设置的灵位，里面有已有小道士备下了祭品。

玉青竹带着白修远先拜祭了顾朝歌，而后离开栖寒观向西北下坡处的山林深处走去。

栖寒山西北山腰坡度极缓，因而路途较长，山上怪石嶙峋，树木又密又多，若不是对此地十分了解，想必会迷路其中。

二人一直走到栖寒山北面山腰处，玉青竹带着白修远七拐八拐，竟然进入一处洞穴中，玉青竹掏出身上的火折子，一路前行一路点燃石壁上的火烛，洞穴也渐次亮了起来。

复行数十步，一面石门豁然出现在眼前，石门映着烛火明灭不断，白修远仔细看去，上面浮雕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图，以示主人清雅坚韧之姿。

玉青竹从颈中摘下一枚状似梅花的石门钥匙，嵌入石壁一个孔洞中，严丝合缝。她左转五下，右转三下，但听石门伴着沉重的石磨轰鸣声缓缓开启，一条冰晶甬路呈现在二人眼前，仿佛一踏进去，就进入一方冰晶世界。

玉青竹回看白修远道：“那你在这里等我。”

白修远点头，张开手心拿出一粒泛着光泽的乳白色丹药道：“这个可以帮你抵御寒气，虽然寒疾已经好了，但还是要注意保暖。”

玉青竹点点头，拈起药丸吞了下去。

目送玉青竹走进去，石门径自关闭，白修远守在门口，也淡了身形。

顾朝歌长眠之处由玉常润按山腹之中呈不规则的“古”字型冰窟设计而成，从石门进来之后经过一条长约丈许的冰晶路，四壁都是冰晶，看不出冰的厚度，每隔几步，一人高的冰壁上就嵌着一颗夜明珠，朦胧又梦幻。过岔路口再行几步，就进入一间极大的“口”字型冰室。许是怕打扰顾朝歌，冰室的夜明珠较甬路暗些，正中间一张雕花冰床上，就躺着一身素白的顾朝歌。

玉青竹走到冰床侧，叩了三个头，起身轻轻唤了声：“娘。”

顾朝歌躺在那里，眉眼之间平和温润与生前一般无二，仿若只是睡着了。

“娘，”玉青竹在她身侧坐了下来，缓而轻的开口，“惜儿来看您了，”

“爹爹应该是经常来看您，”玉青竹握住顾朝歌的手，触手一片冰冷，“只是爹爹他老人家担心惜儿身体，不让惜儿经常来。”

玉青竹接着自言自语道：“不过，现在女儿遇到一个人，他治好了我的寒疾，以后我就能经常来看娘了。”

“娘，”玉青竹提到白修远眉眼俱笑，“他叫白修远，待女儿很好，今日女儿特意带他来见您，如果您有灵，此刻他就在外面，您看看可还喜欢？”

“只是女儿遍读医书，也还是没出找出您离开的原因和凶手，您会不会怪我无能？”玉青竹轻抚顾朝歌依然有弹性的手背，声音不由消沉下去，“您再等等，女儿从没放弃过……”

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时分，玉青竹从冰室里出来，白修远还在原地等她。

“走吧！”玉青竹道。

白修远颔首，二人并肩走了出去。

行到山脚与玉羽等人汇合后，准备向东侧密林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