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放心。哦,对了,”明月笑道,“少主以后若是男装出行,手炉还是要放在家里。”
见玉青竹没太理解她的意思,明月又解释道:“少主,您从扮相上看的确像个男子,化妆技术也算是高超,一般人应该也认不出来,可是,男子一般是不会拿手炉的。”
玉青竹看了看手中的手炉恍然大悟:“难怪刚才那位碧衣姑娘一见我就给我下马威让我离开。”
说到这儿,明月不禁向玉青竹求情:“少主还请见谅,清辉本也是个命苦的姑娘,也是怕其他女子到了明月楼会伤心,刚才知道您就是这明月楼的少主,已经是很忐忑了,万望少主勿怪。”
玉青竹挑挑眉道:“我不在意这些。”
然后对玉嫣三人道:“你们先随明月姑娘去休息,我上去看看。”
玉青竹走向博古架的后面,行了两三步,就听身后博古架移动之声,再回头时,博古架已然归位。
上了三楼,玉青竹赫然发现,偌大的三楼上,只有一个房门。
玉青竹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没听到回应,便推开了那扇门。
屋内风格布置简洁大方,一看便是个男子居所,玉青竹大致转了转,这里共有七间,其中正对房门的三间是大厅,看厅内布置有榻有桌椅,应是可以待客、也可以用餐,厅内三扇极大的月洞窗棂,最右边的窗开着,往窗外望去,整条秦楚街的章台柳皆可落入眼中,玉青竹伸手将窗关了,不然室内太冷;除此之外左侧有卧室、书房,右侧有浴房,最右侧间还有一间房被布置成了轩式,三面为窗,想来是赏景之所。
玉青竹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却见这书房里摆放的都是一些如果练气、炼丹、如何修心的书,实在不是她爱看的类型,她便起身走到卧房里,靠着床边坐了一会儿,静静的闻着卧房里独属于白修远身上的林海古木的味道,只是,白修远还是没回来。
玉青竹等着等着就睁不开眼睛了,虽然她有很多话想对白修远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白修远,耐不住长途跋涉的疲惫以及今日一整天的劳累,解下大氅搭于屏风,扯过一边的被子盖在身上,几乎是下一刹就睡了过去。
白修远回到明月楼时,玉青竹刚刚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白修远站在窗外,看着自己走的时候明明是开着的窗子,此刻竟然关上了,眉心微蹙。
支窗的木架构造是榫卯结构,即使风大也不会自己关上,明月楼的人更是不敢上来,而三楼他亲自设了结界,一般人也上不来。
那么……
白修远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眉心渐渐散开,眼眸中疑惑不解到突然领悟到惊喜异常到华光四溢几经变幻,下一刹他迫不及待的掀开窗子,跃了进去。
进了大厅,白修远果然闻到了极淡的甘草混合药香的味道,于是他的眼睛更亮了几分,嘴角带了笑意,忙不迭地顺着气息往右手边去。
书房里没有。
他又进了卧房。
一进门就看到了搭在屏风上的属于玉青竹男装的藏蓝色大氅,他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脚步飞快的绕了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他让朝思暮想夜不成眠的姑娘——此刻就裹在他的被子里,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见她睡着了,白修远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在床前的鞋榻上坐了下来。
看着玉青竹沉睡的容颜,白修远伸手想要用手背蹭蹭她的脸,却又怕弄醒了她,于是给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轻声开口:“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心心念念的珍宝竟然自己跑了过来。
他当真觉得自己心里的幸福要满溢了出来,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式流转于四肢百赅,充斥着他的血液、经脉,填满了他的脏腑,有一种名为“相思”的东西,缓缓落了地。
按捺不住这外溢的情绪,白修远慢慢靠近玉青竹,任由这夜以继日的汹涌的思念化作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这一吻,吻得白修远一颗心有如疯狂蔓延生长的藤草,无法遏制,促使他又吻了吻她的眼角、脸颊、 鼻尖,一路往下,待到快要吻到她的唇边时,白修远星一样的眸子对上了玉青竹的桃花眼,那桃花眼此刻正呆呆的望着自己。
玉青竹懵了一懵,待明白过来此刻包围着自己的林海古木的气息正是白修远本人时,才渐渐清明过来。
等反应过来刚刚白修远在做什么时,玉青竹本就睡得粉粉嫩嫩的脸颊更红了几分,看着近在眼前的白修远的纯黑色瞳仁,连话都忘了说。
“……”
倒是白修远看到玉青竹怔怔地望着自己,笑成冬日暖阳,用温柔到可以滴出水的声音对她说:“我把你弄醒了?”
玉青竹闷着气息开口:“你……回来了?”
这个姿势太过尴尬,玉青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白修远顺势把她扶了起来。
下一刹,将她拥入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