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远:“……”
最后,白修远在玉常润虎视眈眈地注视下离开,终是没有见到玉青竹。
白修远走后,玉常润让玉羽从二楼叫来玉嫣和玉容,问道:“小姐写的医案在哪里?”
玉嫣答道:“回老爷,医案在小姐的书架子上,婢女去拿。”说完就要移步取书。
玉容拉了拉玉嫣道:“老爷何不亲自去看看小姐的书架?书架上不只有医案。”
玉常润见玉容如是说,也不禁好奇起来,他点点头,道:“好,带我去。”
夜深了,南烛楼外寒深邪重。
玉常润手里捏着一本天凰舆图微微发抖,他站在玉青竹的书架子前,整个人都在震撼。
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肤浅了。
他总是觉惜儿是为朝歌离世而自苦,却不知自己的女儿已然是破茧而出的蝶,早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种下了大多数男子都无法比肩的志向;他觉得当时惜儿要蓝幻月陪伴着是因为这些年太过孤单,却不知她二人都是胸怀海深的姑娘,小小宅院里粉饰的安逸又怎么圈得住。
可能女扮男装行医是她能想出的最忠孝两全的办法了,想到这儿,玉常润又心酸,又欣慰。
玉常润不由想到玉青竹的话——
“青竹虽为女儿身,志在行医救人……”
“俗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竟不知医者身份有何不妥。”
“欲成诸佛龙象,先为众生牛马……”
“世人对女子多有偏见……惜儿一定要做这件事。”
“……虽千万人吾往矣。”
呵,还是自己对女儿的关心太少,白修远都比自己了解女儿。
更难得的是,这位白公子对惜儿远大志向的理解、支持与纵容,仅这一点,普天之下没有几个男子能做到。
原来惜儿对他倾心的原因在此。
青峰居。
玉青峰上前抚了抚赵静莲八个多月大的肚子,对她说道:“莲儿,你可千万别在操心了,所有的事有我在,相信我。”
赵静莲却不放心,依旧追问:“惜儿还跪在祠堂里吗?天这样寒,我这双身子的人都觉着冷,那祠堂平日没有人气,门窗又不紧实,这样的夜里岂不是更加阴冷?”
玉青峰回想起从祠堂出来后,玉常润对他说的话:“秦公子可谓常州公子中的翘楚,可你的妹妹在秦公子托人前来求亲时,眉毛连动都不动一下,然而她对这白修远,言语之中尽是维护,我只怕她是动心了。你我皆知惜儿从落照峰回来,后街便多了个白府,这明显是冲你妹妹来的。今日玉连去杏林堂带走惜儿,这位白公子作为江湖人,不拘小节,说不定会夜闯青竹居,我要去探一探他的口风。”
“那我和父亲一起去。”玉青峰道。
玉常润摇摇头:“你回去陪莲儿,今天合族耆老都过来了,她到现在还担着心,她月份大了,受了惊吓,你还是去陪她。”
“相公?”赵静莲见玉青峰不说话,不由询问。
玉青峰一把搂过赵静莲,调笑着:“娘子……惜儿虽然跪着,但若是往后能行医也算全了她的愿望,而且经此一事,说不定她是有了心上人,所以她不白跪。如今天色已晚,娘子确定不陪为夫就寝而要去关心惜儿吗?”
赵静莲听玉青峰称呼她为‘娘子’便知玉青峰又在不正经,虽然她总唤他‘相公’,可他总称呼他‘莲儿’,这样称呼‘娘子’的时候,总是多了些暧昧的味道在里面,于是悄么悄的,她就红了脸。
赵静莲红着脸放下帷幔,遮严这幔账里的无限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