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逸轩抬起头,想要看进蓝幻月内心深处,半晌,他轻声答道:“好。”
待几人随着玉青峰去郊外马场看过好马,晚宴便在马场的小别院里用了,宴后,众人回到玉府,蓝幻月也是被蓝逸轩低声下气的哄劝中一脸不快地去了壁和楼说话。
玉青竹独自倚在青竹居的小亭子里。
以前也很享受这样的夜晚,没有月,只有满天细碎的星子,她让人熄了灯笼,夜幕也更加璀璨直来,银河直直坠向北天,星空美得让人震憾。
只是这几个月天天和蓝幻月在一起,几乎没有分开过,此刻一个人竟然很不习惯。
之前是怎么过的来着?她不大记得了。
手执一壶酒,一口一口,又饮一口,不急,却是饮了很久。
她是不希望幻月回蓝剑山庄,可是蓝逸轩这个执着的样子,谁又说得好呢?为了幻月,他连蓝剑山庄都可以拱手相让了。
“青竹。”一个声音带着夜的幽静轻柔,在她头顶响起,同时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右肩。
玉青竹回首就看到一双温柔至极的眸子,映得她眼神有些迷离:“修远?你来啦!”
白修远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思忖着,这是喝了多少了?不由温柔一笑:“我来陪你喝。”
“好呀!”玉青竹桃花眼含笑意,“我知道你会来。”
毕竟因为蓝逸轩的到来,她和蓝幻月从杏林堂回来之后就没再回去,白修远晚上肯定要来看看的。
白修远指了指南烛楼顶:“去上面?”
玉青竹笑着点点头。
白修远伸手揽住她,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酒坛,几个轻跃便踏上了南烛楼的楼顶,扶着她坐了下来。
夜色墨蓝,所有的事物在这样的夜里都成了墨色的影,两人面向南烛楼后的几里果林,夏风袭来,带着多种果子的清甜香气,弥漫在青竹居的庭院中。
“在想什么?”白修远见她有心事。
玉青竹摇摇头:“都是些没边的事。”
白修远见状,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手札,递了过去:“你让我查的,本想明日给你的。”
玉青竹本来有些醉意,看到这个册子,不由清明起来。
是祖父妾氏李氏的一些资料。
白修远拿出火折子替她照明。
她一页一页翻去,上面事无巨细地整理了这四十多年李氏的行踪,连自己小时跌入水中是如何被李氏谋害的也描述得十分清楚。
只是却没找到李氏与娘亲的死有关的蛛丝马迹。
几个月相处下来,她知道白修远有属于自己的组织,细致到可以整理出普通人的生平。两月前,白修远也曾为她查了二房邢氏,从邢氏出生到如今,记录的十分详细,包括邢氏在嫁人后又几番见了青梅竹马这种极为隐晦的事。不得不说白修远的情报组织还是十分神通广大的。
只是她不相信娘亲的死与她们无关。
唉,玉青竹轻叹一声,也是,她的人查了十年,也没查的比白修远多了,甚至更少。
只是没有证据,她有什么理由动二房呢?还有李氏,作为玉氏的蛀虫,蚕食着玉氏,像腐肉生蛆一样让人恶心,不除不快。
白修远看着玉青竹垂下眼眸,有些失落的样子,安慰道:“你放心,我会派人继续查下去,有很多事隐藏的太深,需要仔细查。”
玉青竹看向他笑笑,点点头:“嗯。”也罢,反正她已等了十年,只要她一直查下去,总有一天,她能查到真相。
白修远熄了火折子,执起酒坛,也饮了起来,他问:“你在担心幻月会被蓝逸轩带走吗?”
玉青竹再次点点头:“是啊!如果没有幻月,哪里还有我现在这样的生活呢?如果她走了,我的日子恐怕也会与过去一般无二。”
白修远心道,只怕这蓝逸轩不会轻易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