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请把你的手递给我。”白修远道。
救人的公子依言伸手,白修远就势搭上了他的腕脉。
与此同时,玉青竹的手也搭上了落水姑娘的脉。
“这位公子倒是无妨,去药铺抓些驱寒的药即可。”白修远对玉青竹,也对救人公子说。
救人的公子道了谢,瑟瑟发抖的离开了。
把过脉,玉青竹察看了这姑娘破损的衣衫下大大小小的伤口,眉头紧锁:“这位姑娘很危险,她受剑伤无数,最致命的是当胸一剑,而且她落水似乎很久了,能支撑到现在也是奇迹,还好她还吊着一丝气息,要赶快救治。玉羽,快速将她带回客栈,要快!”
玉羽扶起落水姑娘:“那小姐你?”小姐不回去,别人也不会看病啊。
白修远见状,淡淡开口:“无妨,我带你家主子回客栈。”
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白修远便将玉青竹往怀里一揽,飞身而去。
玉青竹也没来得及反应,她人就被白修远带出好远,身畔的异性气息让玉青竹脑子瞬间空了。
白修远周身全是林海古木的味道,带着落叶松一样的清香与冷冽,厚重如落地松针,纯净若石上山泉,这气息并不浓郁,可大约是这味道在春夜里显得过于清冽,盈满玉青竹的鼻间,让人觉得清晰异常,清晰到她甚至能分辨出几种林木的味道。
等她回神时,白修远已带着她飞奔了一大段路。
有风呼啸而退,割的玉青竹脸生疼,她悄悄把脸往白修远怀里扭了扭,抬眼却瞧见了白修远薄薄的唇边满溢的笑意。
于是,玉青竹洁白如玉的脸,偷偷的红了。
白修远似是感受到了玉青竹的动作,本来已上扬到过分的嘴角和落星一般的弯眸更是无限放大。
他居然抱了青竹。
还闻到了她身上有淡淡甘草气息混合着多种味道的药香,这味道甚是好闻。
白修远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上次玉羽抱着她时自己有多么嫉妒。终于,他之前曾多次起伏不定的心,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他很想慢点走,这样可以多抱一会儿怀中柔软的她,可是他不能不顾及刚才那个病人。
所以,在玉青竹脸色如红石榴鲜艳欲滴之前,他们已到了客栈二层,而玉羽还没回来。
将落水姑娘安置在玉青竹隔壁的屋子里,玉青竹平复心绪,宁心静气,想着这姑娘一定要用猛药了。
她对白修远道:“白公子,劳烦帮我研磨。”
“好。”白修远依言站在玉青竹身边替她磨墨。
玉青竹蘸了些墨汁在宣纸上写下药方:黄芪六钱,独活三钱,防风三钱,炙甘草三钱,川椒三钱,制附子三钱,白术三钱,牛膝三钱,川芎三钱,细辛一钱半,炮干姜四钱,当归二钱半,桂枝三钱,葛根一钱半。
少焉,药方写好,玉羽抱着落水姑娘和一众护位也带着玉嫣回来了。
玉青竹将药方递给刚回来的玉羽:“玉羽,迅速去药铺拿药,嫣儿去备药炉和药鑵,再备四两白酒,与口服药一起熬制,将四碗水熬成半碗,再拿伤药研成粉,为这姑娘外敷。”
“是。”
“是。”
从刚才带青竹回来,白修远就一直淡笑看着她,而她此刻,正看着床前的姑娘。
医者无性别,白修远却并不算个医者,而且这里有了玉姑娘,白修远就带着男子退出了落水姑娘的卧房。
玉嫣帮玉青竹将落水姑娘的衣衫除去,这姑娘的身体被江水泡的有些浮肿,衣服有些不好换,到后来玉嫣只好拿了把剪刀把衣服剪开,再一点一点清理这姑娘身上的伤口,敷上药粉。
玉青竹眉头紧锁,还好这姑娘当胸一剑刺的不深,玉青竹先给这处伤口清理了腐肉,然后清洗上药,包扎过后才给这姑娘换上了一套干爽的衣衫。
都处理好了之后,已是三个时辰过去了,喝了汤药的姑娘发了些汗,玉青竹搭上她的脉搏,仍是蹙眉。
玉青竹想了想,对玉嫣道:“嫣儿,去请白公子过来。”
“是。”
谁料玉嫣刚走到房门口,正好撞见白修远往这厢来。
“白公子,你来看看,”玉青竹仍是眉头紧锁,“这姑娘服了药发了汗,可是之前为迟脉,此刻为数脉,这姑娘这会儿合着眼,可是眼珠子乱转,显然她心绪不宁,看来还有心病,这可如何是好?”
白修远替那姑娘把了脉道:“无妨,这姑娘是在做梦,等明日她能醒过来就成,赶了一天路,又忙了这一晚上,玉姑娘早些休息吧!”
玉嫣也开口道:“小姐,明日咱们还要乘船东去,您身子本来就有寒症,又是长途奔波,再熬夜怕会病倒的。如果回去病倒了,老爷和大公子明年就该不让您来落照峰了,快去睡吧,嫣儿守着她。如果这姑娘有什么异常,嫣儿马上去叫您。”
玉青竹觉得玉嫣说得很有道理,自己若是病了,明年只怕当真来不了落照峰,便点点头:“只能这样了!嫣儿,辛苦你!”
白修远听到玉嫣说玉青竹有寒症时,不自觉得皱了一下眉头,然而他马上笑着对玉青竹道:“我送玉姑娘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