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提示音断断续续，仿佛也受到了干扰。

楚阳深吸了一口这规则混乱的“空气”，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恶意与窥探。他转向沈浩，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沈浩仅存的侥幸：

“不。”

“这是来‘写’我们的。”

话音未落，远处那只蠕动的星云怪物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巨大的、由能量和不明物质构成的身躯猛地转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那低语声瞬间变得尖锐、充满攻击性，如同亿万根针同时刺向鼓膜！

它发现了他们！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那怪物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符合其体型的诡异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金属平台冲撞而来！所过之处，空间的碎片像玻璃一样被碾碎！

“妈的！”沈浩眼神一厉，战斗本能被瞬间激发。渊的力量在他体内咆哮，他周身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双拳紧握，就要迎上去。

“别硬拼！”楚阳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明辨之眼】疯狂运转，快速分析着怪物的结构与能量流动，“它的核心不在正面！在左侧第三根触须状的漩涡中心！那里能量最不稳定，规则冲突最剧烈！攻击那里！”

他没有时间详细解释自己如何“看”出来的，只能通过契约将最关键的信息和方位瞬间传递过去。

沈浩没有丝毫犹豫。对楚阳判断的信任，在此刻压倒了对未知怪物的本能恐惧。他低吼一声，身体化作一道白色流光，不再直冲怪物正面，而是灵巧地侧滑，避开怪物挥来的、足以拍碎小行星的触手，目标直指楚阳指出的那个能量漩涡！

楚阳也没有闲着。他站在原地，集中全部精神，将【创世之心】的力量聚焦于双眼，死死锁定那个能量漩涡。他无法直接攻击，但他能“看”到那里规则的脆弱点！他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轻微地“拨动”那片混乱的规则，为沈浩制造哪怕百分之一秒的破绽！

“轰——！”

沈浩包裹着白光的拳头，如同烧红的铁锤，狠狠砸进了那片扭曲的能量漩涡！

没有实体的碰撞声，只有一声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尖锐的爆鸣！

怪物发出一阵痛苦而愤怒的、非人的嘶嚎，整个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扭曲，那被击中的能量漩涡如同破裂的脓包，猛地炸开一团混乱的能量乱流！

沈浩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出去，在空中灵巧地翻身，落在平台边缘，喘息着，紧紧盯着那团爆开的能量。

光芒散去，那怪物的身躯明显黯淡、缩小了一圈，动作也变得迟缓而充满痛苦。

成功了！

然而，还不等他们喘息——

【警告！‘观测者’信号强度提升！规则扭曲加剧！】

【侦测到多目标锁定……生成中……】

只见他们周围的虚空中，如同被滴入墨水的清水，开始迅速浮现出一个个扭曲的、由暗影和破碎规则构成的轮廓。人形、兽形、无法名状的形态……它们像是被刚刚那场战斗“惊醒”，或者干脆就是被“观测者”临时书写出来的“清道夫”！

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包围过来。

楚阳和沈浩背靠着背，站在不断崩落的金属平台中央，看着这令人绝望的一幕。

“看来，”沈浩抹去嘴角被能量震出的一丝血迹，扯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售后服务’还包括应付差评和追杀？”

楚阳凝视着那些不断生成的怪物，感受着虚空中那道冰冷审视的目光，轻声道：

“或许，这只是……试读版的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