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我从恐怖世界带回一身寒意。
霸凌者手上的伤口,与我梦中英雄的如出一辙。
观察者林薇将一本笔记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能找到的,关于沈浩的全部。”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年幼的沈浩眼神空洞,手臂上布满青紫。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他也曾是受害者。” 】
《诡宅怪谈》的世界,像一场黏稠而冰冷的噩梦,即便已经回归现实,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依旧缠绕着楚阳,久久不散。
在那个世界里,恐惧被具象化成扭曲的实体,低语源自墙壁,黑影从地板渗出。而“渊”,他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愈发模糊,却一次次将楚阳从崩溃的边缘拉回,用他仿佛永不枯竭的力量与那些不可名状之物对抗。
楚阳蜷缩在网吧破旧的沙发椅上,指尖冰凉。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在恐怖世界的最后逃亡中,他为了拉住“渊”,手掌被粗糙的墙壁磨破,此刻,那里残留着几道清晰的、已经结痂的血痕。
“你护着我的时候……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有多狼狈吗?”
他昨天对沈浩说过的话,此刻在耳边回响,带着令人心悸的讽刺。
下午,数学课。
楚阳坐在座位上,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前排沈浩的背影上。沈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笔,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楚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沈浩的右手虎口处,一道新鲜的、结着深红色血痂的划痕,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那伤口的位置、形状,甚至深浅,都与他记忆中,恐怖世界里“渊”为了替他挡开一个碎裂的鬼影镜框,而被划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巧合的叠加,还是……必然的联系?
“明辨之眼”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地将其归为偶然。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那股缠绕着他的寒意,变得更重了。
下课铃响,沈浩率先起身离开教室,依旧没有看楚阳一眼,但那道背影,在楚阳眼中,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难以驱散的迷雾。
图书馆,那个靠窗的角落,几乎成了楚阳短暂喘息的安全屋。
他刚坐下,试图在书页间寻求片刻宁静,一个身影便安静地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
是林薇。
她依旧戴着那副黑框眼镜,神情平静无波,像是只是随意找了个座位。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却推过来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封面是素色牛皮纸的笔记本。
笔记本不厚,边角有些磨损,透着一种私密的气息。
楚阳愣住了,抬头看向她。
林薇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叶上,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整理旧物时找到的。或许……对你有用。”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楚阳的心脏,却猛地漏跳了一拍。他记得她上次给的心理辅导室传单,记得她那本《变态心理学》。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微颤,触碰到了那本笔记本冰凉的封面。
林薇没有再说什么,拿起自己的书,起身离开了,如同一个完成任务的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