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的!”权东紧急光脑上学习了一下电子版的《语言的魅力》,这回他总不会被落下了吧?
盛安亚双手环胸,无语了。
要是隋玉钦在这里,肯定不认可,他明明因为她的“见义勇为”,被救了一次,加上爆炸是两次。比你们都多了一次。
隋家庄园里。一家三口难得相聚在这里。忙完了一天的公务之后,隋彬接上妻子蔡艺,专程来到儿子的住处。他知道,隋玉钦是住不惯学校的。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偏要搬出来,反正看在离学校很近的份上,他也就作罢了。但是这次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了,原本想着一路上有保镖,庄园里有安保,是怎么样也威胁不到他的生命安全的,可是天不遂人愿,偏偏他就在一次次的高危险任务中失足了。
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于是他不再准许儿子隋玉钦就读南境大了。
若只是学习异能的收发,他们隋家几百年来的传承怎么会比不上南境大的老师呢?
况且,隋家不需要隋玉钦再到星兽战场上去拼军功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去学校?”隋玉钦嗤笑一声。“明明这才是联邦每一个正常异能者公民该走的路啊。”
“我是希望你去学校学习政治学的。将来好继承我的衣钵。在南境继续将我隋家发扬光大。你也到年纪了,是时候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下优秀的继承人。”
“然后像你一样一辈子碌碌无为、偏安一隅吗?在所谓的区长位置上,素位裹尸。”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还有很多事情,为父现在还不能对你说。就是因为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再说一次,赶紧从南境大退学,知不知道你这一次连命都差点没了?要叫你妈妈每天以泪洗面吗?”
据他派去的人对他说,那天明明隋玉钦已经出来了,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疯一样的进去了。结果出来的时候,众人抬着一副担架,上面是他所谓的队友。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留在南境大,总之现在我不再准许你在那里读下去了。”
“你凭什么管我?以爱之名实施控制欲吗?”隋玉钦目光一转,落到母亲悲伤的脸上。他顿了顿,似乎看不下去了。
“玉钦,爸爸妈妈只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长大。联邦不少你这一个英雄。而且在政治上为国家做出贡献。不是不可以。”蔡艺温柔说道。
隋玉钦双手捂住脸颊,溢出一丝哼笑,“从小到大我有得选吗?那他呢?”最后一句是很轻的呢喃。
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发出第一声爆响,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水滴入,整个锅都噼里啪啦作响。
“你个逆子!”隋彬猛地扶住沙发手,半站立着,脸上连着脖颈处青筋迸发。像是触及到了什么禁忌,他怒目圆瞪,对着隋玉钦大吼。
就连蔡艺脸上也似粘着一层灰败的色彩,眸子里的温柔迅速褪去,唯余悲伤和麻木,她如同沉浸到了某种记忆之中。
说是爱他,直到那人去世以后,这对父母才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起初他不理解,不管他如何做,父母永远不会多给他一分关注,后来他终于得到了那人所享受的父爱母爱,可他却觉得怪异扭曲极了。
其实母亲不知道的是,她用那种温柔目光看他的时候,还远远比不上她回忆那个人时的感情投入的多。
在他心里只能感受到如同隔岸观花,似有似无的羽毛般轻盈的母爱。
这种创伤记忆来源于他幼时扑向母亲怀里时,她温热却僵硬的身体;她每一次怀念那个人时,在看到他的下一秒就会牵起的嘴角。
扮演着最佳的母亲形象,然而灵魂是如此的空洞麻木。
至于父亲,似乎忘记了怎么和孩子亲近,永远都是数不清的命令,分为该做的和不该做的。
明明他也曾看到过他们两个在夜晚星空下的花园亲切交谈,那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片刻的父子温情。
他就像是一株名贵的花草,保护在恒温恒湿的玻璃房里,光线永远明媚充足,有专人施肥浇水,精心呵护打理。
不用遭受自然环境下的风吹雨打,是个人都觉得好温馨啊!
可问题就在于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那一切都是没有温情的,假的像提线木偶一样。
风是假的,雨是假的,太阳是假的,温度也是假的。填充他血肉的一切是真的,可造就他灵魂的韧性却还不及他最初诞生于这天地之间时,那一瞬的真实!
他宁愿让自己永远停留在那野蛮生长的几年里。
蔡艺光脑振动,她扯扯隋彬的袖子,“该去做阿碧妮女神的祷告了。神会给予我们想要的一切!”
两人收拾好一切,然后离开。
他,竟然还不比不上所谓的神像吗?
隋玉钦起身想要跟从父母的脚步,门口的卫兵拦住了他。
蔡艺挽着丈夫的手,停了停步子,于是隋彬也被迫停下。
她回头惯用那副温柔的神色,轻柔地看着小儿子,“你也想去祷告吗?”
隋玉钦扯了扯嘴角,“不是你们说我们必须要保持向阿碧妮女神每日一祷告的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