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见状,笑着打圆场:“尊上虽不用进食,却也不妨陪我们坐坐,听听这些俗世闲谈,权当解闷了。”
段如序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我们三人便围炉而坐,一边烤着肉,一边随意闲谈。
江清见闻广博,讲了不少各宗门之间的纠葛往事——哪家宗门与哪家世代交好,哪家又因争夺灵脉结下死仇,甚至连某些长老的隐秘八卦都知晓一二,我听得津津有味。
聊着聊着,话题便落到了离雪宗身上。
江清喝了一口酒,慢悠悠道:“说起来,离雪宗的综合实力,在修仙界宗门排行榜上其实排不上前十。论财力,比不过坐拥万珍阁的经商大族;论弟子数量和整体战力,也不及凌霄宗、金顶寺这些老牌宗门。”
我有些惊讶:“可离雪宗的名气不是很大吗?毕竟有师尊这样的大能坐镇。”
“这便是关键了。”江清摇着折扇,“段宗主是修仙界公认的最强剑修,可他常年闭关,极少在人前显露实力,久而久之,便有不少人开始怀疑这话的真实性。那些宗门长老敢上门问罪,说白了,就是觉得离雪宗根基薄弱,除了段宗主外无甚可惧,想趁机打压一番。”
我转头看向段如序,他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丝毫不受影响。我心中好奇,又问道:“江清,你和师尊的关系,好像很不错?”
江清似笑非笑:“在生意场上,自然是谁能给的利益最大,便与谁走得最近。我与尊上,不过是互利共赢的合作关系罢了。”
我愣了愣:“原来如此。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之前还说我是你的朋友?”
“你嘛,是特别的例外。”江清眯起眼睛,可不等我开心,他话锋一转,促狭道,“骗你的,你的利益可大着呢,只不过你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什么利益?”我连忙追问。
江清却摇了摇折扇,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我撇撇嘴,知道他不肯多说,便不再追问,转而又拉着他讲起了其他宗门的秘闻。
段如序依旧很少开口,却也没有离去,只是偶尔在我们聊到关键处时,淡淡插一两句话,却字字珠玑。
炉中火光跳跃,酒香与肉香交织,山风吹过廊下,带着初春的清冽,却丝毫吹不散这难得的暖意。
我看着身旁谈笑风生的江清,和静坐一旁的段如序,忽然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停停停!我在想什么!不是要寻记忆找身世的吗!
我猛地回过神,伸手扯了扯段如序的衣袖,“师尊,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为何要收我为徒?从问道大会到现在,我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底细,你也从未过问,就不怕我是其他敌对门派派来的细作吗?”
段如序垂眸看向我扯着他衣袖的手,指尖微动,却没拨开:“你若是愿意说,早在入宗时便说了;不愿意说,我强求也无用。收你为徒,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其他无关。”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啊?”我不依不饶地追问。
他沉默了片刻,火光映在他的侧脸:“宗门长老们催了好些年,让我收个弟子传承剑道,而你恰好是问道大会第一名,资质尚可,便收了。”
这回答也太敷衍了!
忽然想起脑海中偶尔闪过的碎片——漫天金辉,雨滴带着暖意,那模糊的画面总让我心悸。
或许这会是我寻回身世的关键。
我抬头看向两人,试探着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六界曾经下过一场金色的雨?”
话音刚落,江清摇扇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段如序也抬眸看我,眼中带着明显的诧异,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起这件事。
二人的神色都透着一丝不愿触碰的凝重,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