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治疗与喂养,玉临烟慢慢能维持久一些的人形。他也渐渐发现那人不仅仅喂养了自己这只妖,不过因为它们的伤都较轻或根本无恙,遂没有像自己一样长居。
这日清晨,阳光洒过窗棂,玉临烟正襟危坐地捧着茶盏:“贵人晨安。”
刚从外回来的人没有多作停留,只是笑着挥了挥手。
玉临烟忽地攥紧了茶盏,垂下细密纤长的睫毛遮住骤然暗沉的金瞳:“这么多同族气味,”他勾起标志的笑,“贵人当真是……广结善缘。”
“现在倒不觉得我是在豢养灵材了?”
他又嗤笑一声,走近几步:“那群小妖若是灵材,怕是炼成个废丹都嫌不够火候。倒是贵人您究竟图什么呢?。”
“我本就四处游历,顺手之事,谈何所图?正好你伤已痊愈,我也该启程了。”
“呵……即是两不相欠,自然是甚好。”他垂眼,不动声色地松了紧握的拳,“贵人即不图报,在下便告辞了。”
再次抬眼时,他已是初见那般疏离的姿态,周身腾起妖雾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后来妖界南部被一狐妖统一,修仙者少有来犯,世人称之为“偃”。
不过他坐上那一方妖王之位后不久便消失了,而人界的冀州多了家专收情报与宝物的万珍阁,那老板竟称自己为守阁人。
每当有修士客人提起那位喜欢四处游历的神时,江清总会状若无意地将最好的茶推至对方身前:“说来近日那位近日又去了哪里?可又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江清与世家多有往来,那精通武器的萧家竟出了个魔修小少爷,总带着些珍稀来交易,有时还带着些伤。旁人看不出,这刻意压制的魔息可逃不过他的金瞳。
江清本不太在意,可那小少爷戴着的那玉佩实在是很难令他不在意——一个再普通不过,却又带着祂的灵气的玉佩。
真正让江清有些厌烦的是那小少爷三句不离“阿姐”,扰得他心神不宁。
可他这样成熟稳重的人怎会与一小魔修置气?最多不过在他的“阿姐”不告而别后,焕型成祂的样子逗逗他,等他发现后再骗他他的阿姐早就死了罢了。
又过了一阵子,江清身边的声音也渐渐在叫嚣着,他的贵人不知为何,从那诛神台上跳下。他再也见不到祂了,可他不信。
……
元和二十五年,春和景明。江清已经不记得在这里等了祂多久了。
人界的冀州已是惠风抚绿,市井升平,祂一定会想来这里看看的。江清这样想着。
“有人在吗?”一道清朗的少年音扰了他的思绪。
又是一年问道大会,许是哪家弟子光顾吧。江清这样想着。
即使做过无数次的心理准备,当他真正看清那张脸时,心脏还是漏了一排。这一次,无论是嗿的造物,还是被诟病的神,他都不会让旁人发现祂了。
“这位小客人想寻些什么?”江清换上那标志的营业微笑,向她递过一盏陈茶,“说来此茶常有人嫌涩,不过在下一介守阁的,倒意外合口味……”